有些急切地想要登上“嗯哼，”跟在他后的心腹永悄悄咳了一声提醒他不要忘形。赫兰克雅脚步登时一顿，然后慢慢地走上了原本属于他父亲的台。骄傲地环顾着四周，不论是最前面的各族首领，还是漫山遍野的战士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上，仰望着他，赫兰克雅一气，开始大声说“我英勇的战士们，今天，是我们赫兰一族悲哀的日，我失去了最慈的父亲也是我的指引人，你们，也失去了最伟大的一个首领！”

他话音刚落，已经从隐约传来了哭泣声，女人们没有资格参加这样肃穆的活动，她们站在远眺望着这里，为逝去的首领哭泣泪。各族首领们不心里是怎么想的，表情或严峻，或悲戚，战士们的表情虽然哀伤却带了更多的愤怒。

赫兰克雅很满意众人的反应，他愈发努力地卖着自己的演技，将痛和怒完地混合在了自己脸上，嘶哑着声音说“我们赫兰人就像草原上的狼，为了自己的家族和生存奋斗着，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有尊严！可是，我的父亲，你们的汗王，一位曾经的，赫兰族最勇猛的战士没有死在敌人的刀下，却，却…”他怒视着已被人架了过来的赫兰雅，所有人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哗啦，哗啦，”赫兰雅每动一下，脚上的锁链就会彼此碰撞，路两旁的人群寂然无声，只死死地盯着他，其中很多战士曾经追随赫兰雅血战沙场，不畏生死，现在他们却觉得自己被这个人背叛了。赫兰雅一步步的受着那带着痛的，比火还，比冰还冷的憎恨视线，挟持着他前行的两个战士都是克雅的亲信，他们仿佛想让赫兰雅多受些神上的折磨，故意走的很慢。

终于走到了台跟前，一个贵族突然上前半步，一啐了去，赫兰雅下意识歪了下，吐沫颊而过。这意外的举动让所有人吃惊，如是平常，这样的侮辱足可以引发一场决斗，赫兰雅毕竟是王，就算他犯了滔天大错，也只能审判不能轻辱。

“阿济！”苏日勒一声低叱，他抓住了阿济的手臂并用力气压制住了他，这才制止了阿济想要冲去的动作。苏日勒低声说“忍不了这一时，如何救殿下去！殿下都能忍耐，你不能吗！”阿济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去，就听“咯嘣”几声轻响，苏日勒知那是阿济咬牙忍耐的声音。他轻拍了一下阿济的手臂，又趴回了自己的位置，一瞬不瞬地望着场地中央。

托赤！苏日勒在心里冷酷地念着这个姓氏，今日你对殿下的侮辱，我要让你整个落来偿还！他回看向后，战士们都已经好了战斗准备，他们都是赫兰雅一手带来的，在他们里，只有大王而没有大汗。

苏日勒抬看向月亮，估计了一下时间，齐格带大队守在外围，只要自己这里得手，一定可以把殿下顺利救，现在就看塔罕的了。想到这里，苏日勒越发全神贯注。

赫兰克雅冷冷地看着赫兰雅被托赤族的首领侮辱而无法反击，他慢步走下台，来到赫兰雅面前。赫兰雅闻声转看过来，在篝火映照之下，克雅微微一怔，他脸上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愤怒，还是淡然自持的样。原本愉悦的心情顿时减了几分，赫兰克雅越发厌憎前这个人，从他十几岁时突然现在自己面前开始，赫兰雅永远是这副仿佛没什么能伤到他的淡定表情。

“我亲的兄长，看来你就算犯了那样的大罪，却依然没有悔过的表现，原本我还想在各位首领面前替你求情，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赫兰克雅姿态摆的很足。雅一掀角“不麻烦你了，这么个油锅不容易，对了，刚才你那番话说的真好，可惜我的手不得自由，无法替你鼓掌赞叹，请别介意。”

赫兰克雅脸随着雅的言辞变化着，到最后他甚至连那抹假笑也不来了。一旁的永看着他搐的脸肌，生怕格冲动的赫兰克雅被雅激怒而错事，连忙大喝一声“大殿下，都到了这一步，你还不祈求长生天和大汗魂灵的宽恕，还要继续错吗？！”永喊得很及时，不但提醒了赫兰克雅，也让个别对雅那番话若有所思的族首领不敢再多想。

“算了，虽然你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孽，但看在你上还留着父汗贵的血的份上，我还可以给你最后王的待遇，”恢复镇静的赫兰克雅冷冷一笑。他向后一摆手，塔罕捧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上面放着一把的酒壶还有一个银制酒杯。

赫兰雅知那是用珍贵的血兰所酿的酒，只有贵族在婚丧祭祀之时才可以饮用。现在克雅把这个给自己拿来，既判定了自己的死刑再无可争议又显示了他的贵仁慈。赫兰克雅亲自倒了一杯酒，递到雅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