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解了围。拉了一下脸开始发冷的甘珠扎布，带着几分歉意低声解释。

“规矩？女人和男人彼此看中了，难不是最大的规矩么？！”甘珠扎布眉轻皱，大声反驳“还是你的这些朋友，瞧不起我们兀和台的女，不愿意接受她们的慕？！”

“不是，不是！兀和台的妹们能看中他们，是他们的福气！”乌云起恭恭敬敬坐直，连连摆手。“但是百里不同俗，他们中原那边规矩特殊些，也不奇怪。我一开始跟他们往时，也非常不习惯。但既然了朋友么，好歹要互相迁就一些！”

这番话，他又是先用蒙古语，然后用汉语重复。非但甘珠扎布本人听懂了，那些正向众学发邀请的兀和台少女，也都听了个清清楚楚。先是愣了愣，然后笑着轻轻摇。慢慢松开手，倒退着走了黑暗当中。

看到少女们带着希望离去，众学心中也隐隐涌起了几分莫名的酸涩。但毕竟都是自幼受到正统教育的，很快，在他们心中，理智就又重新占据了上风。然而这个晚上炙烈的篝火，和篝火旁那一般的容颜，却永远刻在了他们的记忆当中。此后若年，每逢微醺时刻，都重新在脑海里浮现来，鲜活如初。

甘珠扎布见此，也只好尊重了客人们的选择。吩咐家收拾几个最新，最净的毡包，分安排贵客们内休息。然而张松龄却无法轻易睡着，翻来覆去，脑海里都是女人的影。一会是猎女儿孟小雨，一会是蒙古少女青莲，一会儿则又变成了教自己唱歌的彭薇薇，仿佛彼此之间有了约定般，你刚离开，我就立刻来到。

“怎么，后悔了？后悔了就赶去找。刚才拉着你的那个是甘珠扎布的长女，就住在咱们喝酒那个毡包的后边，门绣着一朵金莲的就是。你只要敢去，她肯定不会把你踢来！”与张松龄分在一个毡包里的乌云起听到他辗转反侧声，用胳膊支起脑袋来，笑着打趣。

“怎么会？！”张松龄大窘，立刻低声解释“我只是，我只是觉得碳盆烧得太旺，有儿烤得慌而已。”

说罢，他赶坐起来，披着外衣，用火筷调整碳盆里的火。对着粉红的炭折腾了片刻，忽然叹了气，鬼使神差地问：“乌云起大哥，你们家那边，也像这里一样么？我，我是说，男女之间，随随便便就能住一个毡包？！”

“当然不是！”乌云起被问得愣了愣，然后笑着摇“我们那边，比这里复杂得多。兀和台人，其实不算是蒙古人。虽然他们也说蒙古语。不过，即便是我们蒙古人自己，不同的地区风俗也大相径！总来说，越靠南边，受中原文化影响越一些。越往北，则越直问本心。”

“噢！”张松龄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笑着。但很快，他下又闪过了赵天龙和斯琴两人的影，一个天立地，一个柔情似。

黑石游击队是八路军草原最北的一个桥堡，距离长城的直线距离也有四五百里。这，到底算是靠南，还是靠北？！用力扯了一下背上的外，仿佛受不了半夜的寒意一般，他抱着自己的双肩，继续问“那，那一旦不小心怀了呢？岂不是，岂不是未婚先…”

“哪那么多事情？！”乌云起翻起来，看着张松龄摇“怀上了就生下来呗！越冷的地方，孩越是金贵。兀和台正缺人丁，如果他爹不愿意认更好，刚好留下来壮大整个落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