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炮人人都会放，对前局势却没任何用。如果酒井隆事先知傅作义会利用自己收拾蒙古师的机会，全线发起反击的话，他无论如何也会先把这气咽下去，等关东军的“讨傅行动”结束，再回过来跟伪德王算总账。而现在，就算他看清楚了傅作义的所有布置，也无力回天了。讨傅行动彻底破产了，王英的绥西军崩溃了，三个蒙古师鸟兽散了，第二十六师团和小岛骑兵联队被傅作义的队给挡在外围了，五原城危在旦夕，新下来镀金的保安次长川伊夫和特务机关长桑原荒一郎生死未卜！

“九十三团凭借此战，在重庆那边，算是够了风！”陶克陶故意拖延了一会儿，直到酒井隆的脸又开始变冷，才低声补充“您说，如果您调集兵，把这个团给堵在东蒙草原上，重庆那边会不会觉得被了个大耳光！丢了这样一个骁勇善战的甲团，傅作义会不会心疼得像被刀一样？！”

“你是说，放弃援救五原城，全力消灭九十三团？！”酒井隆像吃多了鸦片一样，两咄咄冒绿光。

“不用全力！”陶克陶，笑着回应“九十三团只是一个团而已，对付他们哪用得到全力。下就在东蒙那边，和继续往那边赶的，已经有兴安警备司令的三个旅、川田大队，还有蒙古军的三个师。兵力已经超过了他们一倍！如果您能将几路兵合在一，全歼了九十三团，抓住其中主要。我想，跟傅作义换任何人，他都愿意吧！”

“我把森川联队也调过去！”酒井隆稍作斟酌，迅速决断。“只要其他几支队伍表现不太失常，等森川联队一到，压也能压垮他们！”

“森川联队？！”这回，终于到陶克陶发愣了，瞪圆了睛，满脸难以置信。九十三团骁勇善战不假，可也只是国民革命军的一个甲团而已。而森川联队可是关东军的一线混成联队，总兵力接近四千人，相当于国民革命军那边一个主力旅！

“必须将他们净彻底地消灭掉！”酒井隆的脸瞬间就变得非常不自然，然后行装作没听明白陶克陶的意思，笑着解释“下跟九十三团一起的协同作战的，还有一支八路军游击队。那些人，最是擅于四窜。只要发觉形势对自己不利，迅速就会化整为零，消失得无影无踪。九十三团和他们搭档久了，难免会受到一些影响。所以，要么不采取动作。要么，就脆调集重兵，一劳永逸。免得把他们打散了，变成数伙小队，继续到给皇军惹麻烦！”

“将军明！”陶克陶的长项原本就不在军事方面，听了酒井隆的解释，立刻大声喝彩。然而，在内心，他却愈发觉到忐忑。一个混成联队，去攻国民革命军的一个团，周围还要拉上兴安警备军、关东军在附近的驻防队，以及三个蒙古骑兵师与其合。这不是刀杀么？国民革命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想当初，可是关东军一个大队，就能将他们一师打得望风而逃！

这个困惑令他心神不宁，以至于后来酒井隆又说了哪些盖弥彰的话，都完全没听去。只是照他自己先前的提议，浑浑噩噩地从对方手里接了给安华亭的亲笔信。又浑浑噩噩地乘坐参议员专车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枯坐于因为电压不够稳定而变得忽明忽暗的灯光下，两一片迷茫。

已经是三月下旬了，天气开始加速回，风中也带上了隐隐的气。然而这气透过呢绒大衣，却让陶克陶觉得全上下一片冰凉。一个混成联队，去打一个团！一个混成联队，去打一个团。关东军驻扎在草原上，总计才几个混成联队啊？！如果傅作义麾下再多几个九十三团这样的全苏械甲团来，那么这将来的天下…？

“爷叔，您怎么了？需要打电话叫医生过来么？！”陶克陶的贴警卫是从自己家族中选的，辈份，要叫他一声小爷叔。发觉他的表现失常，忍不住凑上前，低声询问。

“啊！”陶克陶被吓了一哆嗦，瞬间缓过神来，用力摇“不，不用去！我有儿累了，坐一会儿就好。你去楼下把华叫来，就说我有任务代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