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透过望远镜，努力分辨战场上的每一凸起。真正的绝杀，应该就隐藏在那些可疑目标之后。也极有可能，就是其中之一。他必须在最快速度将其分辨来，然后将手中大分兵力投放的正确的位置。否则，一旦让对方抢得了先手，后果将不堪设想。

一寸，一寸，一寸，望远镜缓缓移动，从左向右，又由右向左。视野里的疑兵在继续朝前推，有的已经推到距离第一战壕百米之内。但是，儿玉末次依旧迟迟无法下达反击命令。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再度因为张而发白。汗，汇聚成溪，顺着他的鬓角发梢一朝下淌。

忽然，就在自己战场正东方的荆棘丛后，他看了隐隐有寒芒闪了闪。是刺刀，天空开始发白了，刺刀与周边环境的对比越来越明显。那是几乎是和战壕直线距离最近的一个位置。狡诈的九十三团，差一儿偷偷地就将匕首到了他咙上。

“小林君，带着你的人第一通壕，正东位置！”放下望远镜，儿玉末次迅速调整。“大仓君，带你的人第二通沟，也是正东位置，迅速。吉野君，足利君，你们两个也带队去，在小林中队的左右两翼分散开警戒，随时准备给他提供支援。村田君，你带第五小队留在我边待命，充当预备队！”

“是！”四名鬼小队长和刚刚受到表扬的“与星”齐声回应，照上司的指示，迅速展开行动。无论炮兵打得再厉害，最后的战斗都必须由攻守双方的步兵来完成。而他们，将是撞碎中国军人希望的最后一钢板！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黎明前的山坡上，黑石游击队的歪把轻机枪开始行试探攻击。弹拖着猩红的尾，在早已残破不堪的战壕边缘削下一层层浮土。

没有人理睬他们，大分日军都在几个中队长指挥下，在了阵地正东位置。真正的中方锐躲在木丛后，距离第一战壕不足百米。而其他几，不过是分散防守一方主力的疑兵，等他们真正构成了威胁，再搭理也不为迟。

“轰！”“轰！”“轰！”山炮又开始的第二覆盖，全都集中在阵地的正东方。几名刚刚战壕的鬼兵猝不及防，被爆炸波及，眨间就粉碎骨。其他已经了战壕和走在通壕中的鬼兵，立刻扑距离自己最近的防炮。缩卷成团，嘴张开，双手护住各自的耳朵。这是最基本的自我保护动作，只要不倒霉到被炮弹正砸中脑袋，基本上能避过大分炮火攻击。

儿玉末次举着望远镜，像座石雕般一动不动。一颗偏的炮弹在近距离爆炸，掀起的泥土打得他边的军旗啪啪作响。然而他却仿佛本不畏惧死亡一般，连看都没朝炮弹落地的位置看上一。

无论再疯狂的轰炸，都有结束的那一刻。当炮声结束，步兵发起冲锋之时，双方的这一较量才真正开始。在此之前，其他，不过是开胃小菜而已。

忽然，他的耳朵动了动，眉迅速皱成了一个川字。情况不对，炮弹爆炸声后，还有一非常嘈杂的声响。很急，如海狼拍打岸边的礁石，很碎，如暴雨砸过玉米地。望远镜的视野被炮弹炸起的硝烟遮挡，他无法看见战壕外又发生了什么！但是凭借一名职业军人的本能，他觉到了危险的快速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