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是这样？这是什么狗规定啊！不到团级，还不能娶媳妇了？！”赵天龙还是第一次听说八路军的成亲规定，竖起睛，大声发自己的不满。

“啊——！”赵天龙发一声低低的惊呼，脸上的表情迅速变得无比凝重。红胡情况越来越差，是他和游击队中大分骨都清楚的事实。他和张松龄也的确想过去给红胡淘药材治疗。可据方圆几百里最好的医生，已经被他行抓游击队服役的老疤瘌所说，红胡的病，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药石所能化解得了的。那是因为长时间过度劳累并且营养条件过于恶劣导致的生命力透支，就像一蜡烛，烧得越旺，越容易走向终。想要挽回，除非能找到什么传说中的天材地宝，比如什么百年以上的老人参，长成了人形的何首乌等。可那些东西即便在过去的王公贵族之家，也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在市场上本不可能现，也本不可能光用钱就买得到。除非，除非他再一回老本行，听说谁家里有，半夜翻墙去

“不是，不是我要成亲！”赵小栓又快速向旁边看了看，红着脸解释“我是想，我是想让你…”将声音迅速压低到只有他和赵天龙和他两人才能听见的幅度，他急切地说“想让你筹些钱，去帮咱们红队买人参。他的病昨天夜里又发作了，得像随时都可能断气一样，让人隔着老远听着都觉得难受！”

“哪跟哪啊！”赵小栓被哥哥天行空思维逗得哭笑不得，一下连张都忘了“咱们八路军的规定是二五八团，二十五岁，八年军龄，团级以上，才能考虑个人问题。我除了军龄之外，其他都不够格！”

逢这一年多来，他每次遇到赵小栓，不是冷嘲讽，就是怒目相对，从来没像今天这般给予过任何表扬。赵小栓听了，眶立刻有儿发。低下，忍了好半天，直到将泪全都憋了鼻孔里，才借着抹鼻涕的机会试探着叫一声“哥——！”

“哥——！你小儿声！”赵小栓低声嗔怪，四下看了看，好是为自己哥哥的表现到丢人。“没规矩不成方圆，要是随便就能结婚，大伙都光顾着回家抱孩去了，谁上战场还跟小鬼拼命啊！”“那倒也是！”赵天龙是个知错就改的，想了想，轻轻。“是必须三条都满足，还是任何一条就行啊？你不是军龄已经够了么？”

这说话方式，实在不应该发生于师兄弟之间。赵天龙和赵小栓二人都觉得有些尴尬，互相对着笑了笑，将转开，谁也不再开。

“你还有积蓄么？我是说，你以前，以前，独行侠时的积蓄，还有么？”赵小栓不敢与自家哥哥目光想接，又低下，结结地补充。

闷又跑了好一阵儿，赵小栓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事情般，将迅速转向自家哥哥“哥——！”

“钱，你要钱什么？”赵天龙被问得微微一愣，声音陡然提“你要娶媳妇么？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对方家里同意了么？需要多少彩礼？我想办法去帮你！放心，只要开价不太离谱，我就是借，也能让你把婚结的漂漂亮亮的！”

“没事儿就抓时间赶路，小心别掉队被鬼抓了去！这一次，可是没人能再替你说情！”赵天龙也不太适应重新给赵小栓当大哥，故意板起脸，地教训。

“他当时已经准备逃了，我只是让他逃跑的借更充足了一些而已！”赵小栓摇摇，低声谦虚。

赵天龙也觉到了自己说话的方式太僵，想了想，又继续补充：“刚才，刚才也多亏了你来得及时，否则，黄胡真的豁去了跟我拼命，我未必有机会冲到他面前！”

“嗯！”这回，赵天龙没有再给自家弟弟使脸，而是笑着答应了一声，然后继续追问“啥事儿！”

“没事儿！”赵小栓轻轻晃了几下脑袋，仿佛要把这些年来的委屈与思念全借着几下晃动赶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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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事儿！”赵天龙像等了半个世纪般，赶将转向自家弟弟，用尽可能温柔地语气询问。

“嗯！”赵小栓讪讪笑了笑，没有言语。赵天龙肯让他重新叫一声大哥，他就已经知足了。至于其他，没有必要计较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