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回应。能把钢笔字写到如此遒劲有力的人，读过的书肯定不会太少。而这年，能钱供孩读书的家，肯定也不是什么穷苦人家。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却全心全意接受了共产党的主张，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拿张松龄自己来说吧，甭看他跟红胡、赵天龙等人投缘，也愿意跟朋友共享自己手里的钱财。可如果有谁如果敢带着队伍去将鲁城的张家货栈给抄了，将货和钱财都分给素不认识的穷人，他肯定第一个来跟对方拼命！

凭啥啊？！老张家的货栈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那是他曾祖父，祖父，父亲，挑着杂货担，冒着被土匪绑架撕票的风险，关里关外往来贩货，一砖一瓦积攒起来的。凭什么要分给不相的人？！老张家买卖亏本的时候，他们会仗义施以援手么？

正胡思想着，又听见红胡叹息着说：“他年龄比你大，带个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第一次他拿共产主义者宣言给我看的时候，我不忍扫了他的面，着看了一整个晚上，也没整明白里到底要说个啥！”

“呵呵…”张松龄很理解的。自己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尚觉得此文写得实在晦涩生。红胡连初小都没机会读，当然更不可能第一次就领悟宣言上的意思。

“然后过了没几天，我们就吃了败仗，从齐齐哈尔那边一路后撤，被小鬼和伪军撵得连生火饭的功夫都不来。就这节骨上，我的好兄弟大周还偷偷跑来警告我，说小镜带着几个人背地里开会，准备当宋江，把我这个晁盖给死，他自己当老大！”

“大周？”张松龄愣了愣，迟疑着问。印象里，机枪手大周从来都寡言少语，更不是个喜打小报告的人。怎么当年会对那个带镜的共产党员如此防备？

“是啊，大周！”红胡了睛，叹息着补充“大周叫周健良，在没受张大帅招安前，就跟了我。他比我小整整一，没想到居然走在了我前！”

“大周是个好汉！”提起去年弟兄们争先恐后留下来狙击小鬼的事情，张松龄心里又是一阵刀绞般难受。去五原的时候他们有十六个人，最后回到游击队的只剩下三个。其中还有一个因为大上受了枪伤医治不及时，这辈再也无法爬上战。而那些牺牲在雪野上的弟兄，最后连尸都没能收回来。冬天的草原看上去空旷，隐蔽却藏着数不清的狼、狐狸和野狗。太一落山就会闻着血腥倾巢而，将看战死者的遗骸啃一空。

红胡心里也非常难过，却忍着悲痛，继续说“我当时就气炸了，拿着枪就找上了门去。镜却跟我说，他们几个都是党员，在开会研究如何帮助我和大周党。老问他，共产党到底是什么？了党有什么好？！他却跟我说，这事儿一两句话解释不明白，我慢慢看，就知了！”

说到动情，红胡的睛也红了起来，泪在里边上下打转“然后没几天，我们就被张海鹏的骑兵旅给追上了。老打不过人家，需要留几个弟兄来断后。还没等想好留谁呢，镜突然扯开嗓喊了一句，共产党员，跟我上！然后就掉冲向伪军。”

用力抹了一把脸，他举起右手“五个人，上次背着老凑一起开小会儿的五个人，一个没少，都跟着镜冲了去！老那一瞬间就明白了，到底什么共产党！老从那时起，就没打算过再跟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