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你跟我的弟兄们解释去吧！”老苟冷笑着，用大拇指将盒炮的撞针搬到击发位置“老一个团的弟兄，都让你给糟蹋光了。老不拉着你下去陪他们…”

“救命！”黄副司令不顾份地大叫，双颤抖如筛糠。他的卫兵们从地上爬起，再度纷纷向老苟边扑上。却被石良材和胡丰收两个，再度用刀背拍成了地葫芦。

看着黄副司令就要血溅五步，忽然间，远又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第二十七师师长冯安骑着一匹战，发了疯般冲了过来。人没等冲到地方，声音已经先至“苟有德，住手！老营长要你住手！你这是什么？！赶把枪放下，向黄副司令赔礼歉！”

没等苟有德说话，他又迅速向黄副司令拱手“黄长官不要跟他这个人一般见识，我们二十六路的人都知，他事从来不分轻重。我特地奉孙长官之命，带着一个骑兵营过来保护您。有我在，小鬼甭想动您一汗！”

“没关系，没关系。有德兄弟心情我理解，理解！”黄副司令的脸上瞬间又恢复了几分血，摆摆手，非常大度的表态。

“冯师长！”苟有德发一声悲鸣，盒炮继续着黄副司令，迟迟不肯撤开“让我杀了他，让我杀了他。我一人事一人当，绝不拖累你跟老营长！”

“放肆！”冯安竖起睛，大声呵斥。“你拖累我们的时候还少么？当众枪威长官，也就是黄副司令大度，不愿跟你计较。换了其他人，官司早打到南京去了！咱们二十六路，怎么就了你这么一个没脑袋的犟！”

老苟被骂得全上下直哆嗦，半晌，才哭着大喊了一声“特务团，特务团就剩下这么几个人了。是他，是他觉得老扫了他的面，公报私仇。是他，借着小鬼之手，害死了所有弟兄！”

“胡说！”冯安此刻心里也痛得如刀扎一般，但是，为了整个二十六路的将来，他只能继续劝阻老苟。“黄副司令怎么是那人？黄副司令怎么是哪人？他都说过，不会跟你计较了，都说过了…”

两行泪，顺着他睛中下，混着血，滴滴答答掉在地上。二十六路因为与中央走得，不容于西北军同僚。而中央那边，又没有足够的心，将其归嫡系。如果此刻再因为拿枪迫黄副司令的事情，跟桂系、晋绥军等地方实力派等把关系僵了，在李宗仁、阎锡山、西北军各以及中央政府的四方联手打压下，恐怕距离番号被彻底取消，已经为时不远了。

“老苟兄弟，你真的冤枉我了！”趁着老苟发愣的时候，黄副司令用手将枪从自己额上拨开，语重心长地说：“甭说黄某不会跟你计较这些，就算黄某跟你计较，又何必用此手段？难黄某堂堂一个战区副司令，还玩不死你个小小上校团长么？黄某没过，黄某问心无愧！实话跟你说吧，黄某虽然是前线总指挥，事实上，黄某只是个传令的而已。整个作战计划，包括最后的撤退安排，都非自黄某之手。不信，你可以去问你们孙长官，去问第二战区的阎司令长官。你就是把状告到国防去，告到蒋总裁那儿，黄某也跟导致你们特务团全军覆没的事情，半儿关系都没有！”

“你…”老苟扭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临来之前，他已经好了跟黄副司令同归于尽的打算。然而，当看到冯安那焦虑的神的一瞬间，所有决心和勇气，都灰飞烟灭。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义愤，而给整个二十六路带来麻烦。他不能牵连冯安，不能牵连一手将自己提起来的老营长孙连仲。他不了别人的事情，他只能好自己。

推开信誓旦旦的黄副司令，军官老苟缓缓跪倒，冲着桃园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弟兄们，是老苟对不起你们。”每磕一次，他都大喊一声。声音如同重锤一般，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脏上，砸得所有人几乎都无法呼。当最后一声喊完，他抬起左手，抹掉了脸上的泪和血迹，然轻轻摇了摇，用右手的盒炮，住了自己太。

“老苟，你要…！”

“苟团长——”

“不要啊！”所有人都扯开嗓，大声叫喊。却都已经来不及，军官老苟笑了笑，轻轻扣动了扳机“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