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整整一个半小时，才将掷弹筒基本发要领全都讲述完毕。“鬼机枪不可能立刻就扫过来，你先偷偷看他几，估计一下距离，然后再把掷弹筒推战壕去，摆稳！然后再偷偷看他几，调整角度。什么时候心里觉得有了，就立刻拉发杆！”

“有风时候怎么办？！”一名叫邹二狗的战士犹豫着提问。

“给我觉，风力对它影响不是非常大！”张松龄想了想，快速回答“不过今天下午时也没什么风。如果逆风，你就将掷弹筒稍微调一些。顺风就稍微低一些。”

“山坡呢，山坡和平地应该不一样吧！”邹二狗显然是个非常好学的小家伙，追着张松龄刨究底。

“咱们现在就位于山坡上，居临下打鬼。”张松龄搔搔后脑勺，继续补充。“我刚才主要讲的经验，也是说的咱们这里怎么打！至于平地上，日后咱们再继续总结。理都是一样的，就是角度调整问题。”

听张小胖也终于有了回答不了的问题，弟兄们都善意地笑了起来。正得意间，猛然，脚下的战壕晃了晃，然后就听见一声大的爆炸声。

“得手了！”刚才还在闭着睛假寐的团长老苟第一个起来，踩着一个空弹药箱，朝战壕外看去。张松龄等人也再不上探讨如何作掷弹筒，纷纷学着老苟的模样，踩着空弹药箱爬上战壕边缘。

“轰！”“轰！”“轰！”在距离众人左下方大约两三里的位置，手榴弹爆炸声接二连三。跟着，就是克沁重机枪的咆哮，还有鬼的瘟脖式重机枪的嘶鸣。炮弹和弹膛时的火苗跃飞溅，将山坡上的石枯树，照得象鬼的影般，跌跌撞撞！

老苟的脸迅速变得一片铁青。不是日军的炮兵阵地！小鬼的炮兵阵地没有那么近！一营和二营，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摸到鬼的大炮前！唯一可能就是，自和王铁汉两人在途中与小鬼遭遇上了，敌我双方立刻战了一团。

“报告！”通信兵小吴匆匆忙忙地跑过来，冲着老苟敬礼“前线司令黄总指挥来电！”

“念！”老苟压住心中担忧，大声命令。

“欣闻二十七师特务团攻克日军桃园营地，成功切断故关以南日军与其后方之联系。前线指挥特别决定，奖团长苟有德及其麾下勇士大洋两万元。一战功已经上报南京，稍后加倍奖励。兹命令，苟有德上校必须率领所弟兄，再守桃园三到五日。待我军将故关和关沟的两支日军联队尽数歼灭后，合友邻队，为全歼日军第二十师团而…”

“去他的！”没等小吴念完，苟有德一把将电报抢过来，团了团，丢了泥坑当中。“关键时刻往太原跑，发现有便宜可占了，就又想一气吃成大胖！再守三天，老就一千来号弟兄，拿什么守？！”

即便不懂得指挥大型战役，张松龄等人也明白，黄副司令长官给特务团下达的作战命令非常不靠谱。可现在不是跟上打电报官司的时候，自和王铁汉两个只调了各自营里的老兵随行，万一遭遇到大规模的鬼兵，恐怕很难从容脱。

“团长——！”三营长李清风从战壕另外一端跑过来，满脸焦急“我带三营去，把老王和老他们给接回来！团长，您别担心，我立刻就去！”

“回来！”苟有德一声断喝，阻止了李清风的莽撞“他们遇到了多少鬼，是新来的还是今天下午那批，你清楚么？”

“我…”李清风被问得愣住了，迟疑着不知该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