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最后一儿因为杀死了好几个小鬼而引起的兴奋也迅速消散。因为初次上战场，他并没有留意自家昨夜的伤亡人数。此刻看到老苟长官和几位连长的动作，才蓦然发现，坐在打谷场上吃酒的人数，只有区区两百人上下。比昨晚与鬼手前的特务团一营，足足少了三分之一！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后几人回！这一顿，张松龄不知喝了多少酒。先是受三十一几个营长的敬，然后举着酒盏回敬三十一师的几个营长，连长。再接着大伙一举盏，敬给三十一师连日来阵亡的弟兄，敬那些用血之躯抵抗鬼坦克的英魂。直到喝得两再也站不直，才被两名勤务兵搀扶着，到早已准备好的营房里休息。

第二天拂晓，他又被一阵杂的脚步声吵醒。特务团二营也回来了，顺利敲掉了鬼的另外一座炮兵阵地，但是在归途中遭到了鬼地面队和汉的围追堵截，损失颇众。营长、副营长先后以殉国，全营近四百人，只剩下七十余，并且几乎每个活着回来的上都带着伤。

特务团三营的原定后撤方位，是三十师的阵地。但三十师派的接应队伍，却迟迟没有得到他们的消息。“老纪呢，你们有老纪的消息没有？！”营长老苟急得火烧火燎，摇通三十师的电话，就是一通吼。三营营长肝病发作，无法指挥作战。团长纪少武亲自下到了营里，带着弟兄们去偷袭鬼。如果三营陷鬼的重围，以团长老纪的格，恐怕情愿一死，也不肯遭受被俘的屈辱。

“我已经派一个团的弟兄去找了，一直到跟鬼搜索中队发生接，也没找到他们的踪影！”三十师代理师长张照的声音很沙哑，仿佛已经呐喊了几天几夜一般。

“大炮，鬼大炮什么情况。昨天白天，落到你们阵地上炮弹是不是和平常一样多？！”营长老苟急得很不能亲自顺着电话线爬到三十师去，拍打着铁壳话机，继续追问。

“炮弹数量？！”张金照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说：“应该少了些，但是少得不是很多。鬼的坦克今天也没有动，其他，其他就跟前天一样了！”

“废话！”营长老苟愤怒地摔掉电话，然后背着手在茅草屋里打转。焦躁得如陷囚笼中的猛兽。警卫班长石良材在旁边看得着急，犹豫了一下，试探着提醒：“会不会，会不会选了备用路线。纪团长事，一向谨慎。如果发现撤往三十师的路上布有小鬼的重兵，他不会带着弟兄们往里闯！”

“那他也会派人给后方送个信儿！”营长老苟摇摇，眉锁“我昨晚喝完了酒，就跟后方通过电话了。冯师长和老营长他们，也都没有老纪的消息！”

那恐怕真是情况不妙了，张松龄心一，抓着步枪就往自己肩膀上背“咱们自己去找纪团长，长官，咱们自己去找。你说过，不会把任何一名弟兄丢给小鬼！”

“老指的是咱们一营！”军官老苟瞪了他一，大声反驳。随后又来回在屋里兜了几个圈，把心一横，大声：“石，集合警卫班，咱们自己去找。”

“是！”石良材立正接令，然后又迅速补充“就警卫班么？不如把三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