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是在一百米之外绑猪让他打，三枪之内能将其击毙，他都得兴得翻斗。

想到自己的枪法可能会给特务团丢脸，他心里就有些忐忑起来。恰好经过场之后，便是靶场。三十几名穿草绿夏装的弟兄正举着驳壳枪，朝着百米外的靶番开火。每打过六发弹，便停止击。跟着，有人从靶下方的壕沟里来，挥舞着红旗报数。

“一号靶位，六个十环！”“二号靶位，六个十环！”“三号靶位，五个十环，一个九环！”“四号靶位，六个…”

没等持红旗的弟兄将数字报全，对着三号靶位开枪的那名弟兄已经垂下了，将驳壳枪乖乖地给边的同伴，然后跑开几步，抓一石杠铃，一下接一下举了起来。“一、二、三、四…”

足足举了二十下，他才满大汗地放下杠铃，小跑着归队。那边的弟兄们却无人同情他，继续板着脸，朝着刚刚换好的靶纸倾泻弹“乒、乒、乒、乒…”

“一号靶位，六个十环！”“二号靶位，六个十环！”“三号靶位，六个十环！”“四号靶位，六个…”

报数声再度响起，听得张松龄心里一阵阵发虚。石良材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拉着他走向一个空着的靶位，冲着旁边监督训练的军官喊：“老钱，借你的枪来用用。这位咱们营新来的学生兵，让他也打几发过过瘾！”

“不借不借！绝对不能借！”被叫老钱的军官摇得如同波狼鼓般，却同时将自己腰间的驳壳枪解下，单手递了过来“你小就别显摆了行不？我手下这些弟兄刚练了不到两个月，受不起你的打击！”

“啰嗦！”石良材一把抓过驳壳枪，看了看，然后给张松龄“拿去打，千万别替老钱省弹。他专新兵训练的，手里弹有的是！”张松龄原本不想丢丑，却又经不起驳壳枪上那瓦蓝的钢铁光泽的诱惑，试探着将其接了过来，对准一百米外的靶，小心翼翼地瞄准儿。手抖得厉害，靶心在视野里，也抖得厉害。

毕竟曾经下过一番辛苦，很快，他的手就不再抖了，屏住呼，第一次扣动扳机。“乒！”弹呼啸着飞了枪，在靶中央偏上方，留下了一个黑儿。讪讪地笑了笑，他又第二次瞄准，再度扣动扳机“乒！”弹再度飞，打在靶心下方，掏一个圆。张松龄一气，第三枪、第四枪、第五枪，转把规定的六枪打完了，却又打了一个七环，一个五环，还有两颗弹，却是连靶都没沾着，不知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石良材在旁边认真看着，边看，边不断，摇。待张松龄的枪声完全停了下来，他迅速上前，伸手包住张松龄手背“你这一看就是野路！盒炮枪往上，是天生的缺陷，神仙也解决不了。你得这样，注意睛盯着靶，不要想怎么扣扳机，觉有了，就立刻勾手指…”

说着话，他将张松龄的右手翻转，手心向下，手背向上，从左到右缓缓移动“开枪、开枪、开枪、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