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尉军衔！”

最后四个字，他调得特别大声。引得其他病友纷纷侧目，脸上带着笑，七嘴八地调侃：“老廖，你又给自己升官了？你们独立团这次打得辛苦，估计去之后，至少得补你个营长吧？”

“我，我本来就是要提连副的么？”廖老大的被戳破，梗着脖叫嚷。

大概是觉得有些没意思，叫嚷之后，他便一倒回了床上，蒙着被生闷气。却耐不住天气炎，才几分钟功夫，就又把从被窝里钻了来，看了张松龄，低声：“你别听他们的，他们几个，都不是什么好鸟。我这回要是提了连副，就把你调到我们连里去，至少…”

还没等他想自己能给张松龄封什么官儿，旁边又有人笑着数落：“老廖，说你当不了官儿吧，你还不服气！瞧瞧你这力架儿，人家这位张兄弟，细，大耳有，一看就是个富贵相。就你还想拉着人家给你扛枪？调换一下，你给人家扛枪还差不多！”

廖老大再度被了个大没脸儿，直气得两冒火。但仔细看看张松龄那一白白净净的，不得不承认，病友们的提醒有理。一个民军，却能住军直属的野战病房。并且是靠墙的好位置，这本就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只有脑袋被炮弹砸过的傻，才能对这么多细节视而不见。

想到自己刚才不小心之间，可能已经招惹了一个惹不起的大人。廖老大心中不觉有些忐忑，下床，勉笑了笑，从耳朵后边摸一舍不得的烟卷来，双手递给了张松龄“这位，这位张先生，烟，烟！”

烟卷看不是什么牌，也看不被他在耳朵后夹了多久，上面黑乎乎地沾了一层油。张松龄看得直恶心，连忙用手推开“不会，不会，我真的不会。廖大哥，你自己吧！”

“真的不会？！”廖老大将烟卷收回去，想自己嘴里，却又十分舍不得。犹豫再三，还是重新夹到了耳朵后。“您是富贵人，估计也瞧不上这货。我刚才睛里了，没看清您的份。得罪之，您大人大量…”

“廖大哥说什么呢？”张松龄被对方得满雾，瞪大了睛追问“你什么地方得罪我了，咱们俩刚才不是聊得好的么？”

“是啊，是啊。好的，好的！”廖老大闻听，赶就坡下驴。“您什么份啊，哪里能在乎这儿小事儿。是我自己多虑了，多虑了！”

“我真的没觉得您冒犯了我，况且我真的就是个民团的，民团的小目！”张松龄不忍看对方惶恐的模样，再度笑着开解。

廖老大终于觉得安心了些，讪讪地坐回了自己的床铺。百无聊赖地坐了片刻，又将探过来，试探着问：“那么，那么张先生，在上面，在上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