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就不能跟张松龄学，陪着我回南边么！”柳晶一边装作很痛苦的，一边以极低地声音趴在陆明耳边祈求。

“我事不喜半途而废！方国说得好，如果想退缩，借总能找得到。我今天退了，以后肯定也会退！”陆明的话说得很气，语调却带上了几分南方学特有的柔。

“那，那人家今天送走你之后，怎么回去。人家的脚伤得这么厉害…”柳晶幽幽地叹了气，趴在陆明耳边，幽幽地。

“我，让我想想！”这个问题很难，长手指陆明当时就被问住了，皱着眉，苦苦寻求两全之策。

“这个柳，真够的！陆大哥遇到她，日后不知有多少苦要吃！”将二人的麻对白全听在耳朵里，张松龄在背后偷偷地吐。两相比较，彭薇薇就显得愈发单纯可。只是，如果彭薇薇也如柳晶一样向自己撒的话，自己说不定也会像陆青一样…

正羡慕间，耳畔突然传来几声脆响。像是过年时的鞭炮，只是略微有儿急，有儿脆。然后，他就看见一朵硕大的血，从长手指陆明的背上绽放开来，红彤彤的，亮得扎。

“陆明，陆明，你怎么了，你别吓唬我，别——啊——”柳晶顾不上再装瘸，双手抱住摇摇晃晃的陆明，凄厉的大叫。随后又是几声脆响，同样的血，妖艳地在她颈上，后背上，大上绽开，一团团红的雾气。

“砰砰砰，砰砰砰…”‘鞭炮声’还在继续，张松龄已经彻底吓呆了，一手拎着行李包，僵立在原地。“这是梦，一定是梦！”他拒绝相信看到的一切，本能地选择逃避，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从噩梦中醒过来。

他看见田青宇从自己右侧冲过，试图用护住急着去拉柳晶的韩秋。但是，却什么都没有挡住，与韩秋相拥着，在晨光中一圈圈旋转，二人浑上下，都开满了耀的红！

“跑啊，快跑啊！”老大哥周珏冲了上前，推了张松龄一把，却无法将他从“梦魇”中拉来。浑浑噩噩地，张松龄的目光追赶着周珏，看见他推了李迪一把，又跑过去推同样已经吓傻了的方国、彭学文…看见他像教堂里十字架上的基督一般，张开双臂，迎着远的枪声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中国不打中国人。国无罪，抗日无罪！中国人不打…”

又是一排无情的枪声响起，周珏的晃了晃，布满了弹孔。但是他兀自不愿倒下，继续张着双臂，大声疾呼，仿佛这样就能护住后所有同伴“大伙快跑，快跑啊，你们快跑啊——”

“快跑，快跑啊！”不知谁又拉了张松龄一把，将他拽了个趔趄。随后，他开始拼命地跑。不倒在血泊中的柳晶，不敢再看光中张开双臂的周珏，撒开，冲着远离枪声的方向，没命地奔跑。

跑了几步，他看见一个来自北平的学在自己前边偏左的方向倒了下去。然后，又是一名女同学，后背被弹击中，倒在血泊当中，却没有立刻死去，用双臂支撑着，艰难地继续爬行。再然后，是第三名同学，第四名同学，第五名…

忽然，他的绊了一下，踉跄着摔倒。翻了几圈，他看见彭薇薇，正躺在自己旁，已经昏迷了过去，姣好的面孔上染满了血迹。不知从哪里来了力气，他大叫着起，抱住彭薇薇，撒奔向距离自己最近的树林，然后像一麋鹿般，不林中的陷阱与埋伏，跌跌撞撞地朝更远的地方跑去，越跑越远，越跑越远…

整个树林，迅速被晨光笼罩。光怪陆离的梦境当中，仿佛有无数灵在低低的唱：“五月的鲜，开遍了原野，

鲜掩遮盖着志士的鲜血。

为了挽救这垂危的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