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怎么会有魂不附的征兆，看来这些音乐蕴藏着他的、神、魂、魄、意，音乐不散，这些意念回不来，他的心灵就不完整！”

师韶仰天面对天际形成的幻剑，呼喊：“来吧！来吧！你们追杀了我千万里了！来吧！朝我的心脏刺下去啊！把我刺死，免得我再受这无穷无尽的痛苦！”

三十六把幻剑飞而下，刺向师韶的心脏！师韶脸微笑，突然一人形一晃，挡在他前面，正是有莘不破！幻剑到有莘不破，化作百十光华，却没有对他造成伤害。跟着光华在半空中又重新凝聚成幻剑。

师韶怒：“你什么！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

有莘不破皱了皱眉，却不知怎么劝他好。桑谷隽突然：“凤鸣昆冈。”

师韶一愕：“什么？”

桑谷隽：“我去的时候，你有没有弹奏《凤鸣昆冈》？”

师韶黯然：“没有。那凤鸣，我只演绎过一次，就再也不能了。”

“我想，”桑谷隽说：“或许很想再听听凤凰的神籁。”

师韶怔了：“凤鸣么…”

天空中的声音仍然不稳，陶函商队的武士已经开始警戒，但小镜湖却平静如故。于公孺婴疑心一动：“以采采和族的长老的修为，不可能应不到这上面的大动静，为什么至今没有派人上来察看？”

几声嘈的响动打断了于公孺婴的思绪。师韶胡地拨着布在自己周的天蚕丝弦，发全无韵律的声音。

“不行！不行！”师韶颓然：“我本无法捕捉住玄鸟的声线！”

玄鸟！再次听到这个称谓有莘不破心中一动，想起那次在九尾布下的五行幻狱里面，自己闯了少真境，被少真气一步步地剥夺自己的生命和记忆，直到生命印记的最——在比母亲的更遥远的灵魂里，他看见了那华丽而威武的神鸟！那就是玄鸟么？

雒灵心中一颤，她忽然听见有莘不破敞开的心扉内传来一声轻赞：宅殷土茫茫…

“啊！那…我听见了！”师韶仿佛听见了间接从雒灵那里传来的心律波动：“对！就是祂！”

他的神情突然变得无比平静，手指轻挥——银河为之脉脉，月光为之漠漠，山林为之幽幽，湖为之悠悠——玄鸟在弦震中冲天而起，人们是听见祂的鸣叫，还是看见祂的羽翼？或是想象到了祂的雄姿？

天云间的音被这一声尽了，一切平静下来以后，连那连绵不绝的山川也仿佛受到了这份喜。天蚕丝弦也被这一声凤鸣所洗化，化作一翩若有若无、若隐若现的幻彩蝴蝶，消散在夜空中。

“大…”桑谷隽默默地垂下了泪，知大终于解脱了。

“谷馨…”师韶是否也能受到那幻化的蝶彩？没有人知。别人只知：和他相识以来，这是第一次见到他真正的笑容。

“他居然悟了！”这声叹息，仿佛来自黑暗中的虚无。

都雄虺光闪烁，：“悟了，却和登扶竟完全不同！和大夏历代乐正都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