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雁息着，搂着一个男人，却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个男人。

无忧城两大名，银环来到的日远不如石雁长远。当金织还在她事业的颠峰状态时，石雁就来了。那时候她还没破瓜，以很的价格卖给了檗有阗。但檗有阗并没有要她。他买下石雁这样一批女孩的目的，是要用来笼络过往的豪杰与要人。那一年，石雁还很小，在昏暗的灯光中，他看到了一个男人。那男人不很年轻了，但整个人却充满了英锐之气，就像他背上的弓箭一样。

除了最后一项实质的举措外，她的技和手法早已被训练得炉火纯青。把她卖给檗有阗的那个老鸨，手下不但养了一群群随时准备卖去的女孩，也准备了一批用来用来训练这些女孩的男人——从七岁到七十岁。从这个老虔婆幕下去的女人，没有一个是仅仅以容貌段见长的。她们的温柔和手段征服了各各样的男人——从七岁到七十岁。

那个男人不让石雁碰他的弓箭。不过在床上时，他表现得很猛，这让石雁很满意。多年的转卖早已让她对太过好的命运完全绝望，她只希望有个比较好的结局而已。她希望这个男人向檗有阗要她，她愿意他的外室，或者小妾。她知这个男人至少可以雄起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如果她能给他生下一个两个儿女，那她的下半生就安稳了。她的很多妹和前辈就是这样的，这几乎也是她们这群人最好的归宿了。

那天晚上，当于公之斯第二次跨到她上，她这样痴痴地想着。

但是，那个男人不但没有向檗有阗要她，而且从此以后也再没有指名要过她。每年他都会来无忧城停驻，每年两人都会见面。但石雁发现，在这个男人里，就像本不知有自己这样一个人的存在。而檗有阗也因为这个男人对她的冷淡而不再重视她，任她到外城去那项人尽可夫的工作，只是偶尔才召她堡。之后的日里，每当看到隔的金织，她就像看到自己的未来，她的绝望和怨恨就会更一层。那个男人是她最后一个梦的破灭，破灭得让她心酸，让她绝望，让她怨恨，让她决意报复。

四年前，她发现他的边多了一个年青人。

于公斛宁回到了商队。天已经很晚了。一路上行走匆匆的他，并没有注意到那微微呈现暗红的月。

“少主，台侯在堡中一切安好？”

“都很好，大家照常值就行。”

他走他的主车“反顾”躺下，幻想。今晚他和那个女人得很匆忙，本没有发完他的全望。他伸了手，回忆，幻想。

“看来那个城主并没有成功。”

“当然，不死果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果实，要在这个世界上把不死果来，本来就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何况只有十年的时间。”

于公之斯突然回想起他父亲对他说过的那些话，脑海中构筑着一个混的无忧城。“他的倒行逆施，大概也和这件事情有关吧。”

临近长生的梦，不死果归还的期限一步步地近，长生的梦也就一地破灭。如果当初本不知这件事情，他也许还能保持一平和的心态来面对有限的生命，但是知长生的可能以后，从有希望到绝望是一足以令人疯狂的落差。然而他的败亡和整个无忧城的易主，对这个世界而言，也不过是边域上的一段小小的、无足轻重的曲。人的生命，竟然是如此的渺小。

“你现在就要走！”

“现在就走。”

“你还呆了不到半个时辰！”

“我知。”

“你今晚过来，就是为了这个破碗！”

“是！”“狗杂！你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