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九儿，差摔个跟。

九儿看一龙绍钦轻声：“大这张嘴生下来就没个把门的，别当回事儿啊，不过你回去肯定有麻烦的，想过吗？”

“是，之前以为我壮烈了，我是英雄，如果我回去，违反战场纪律一事定会被追究的。”

“那你准备怎么办？”

“无所谓，都习惯了，无非撤职退役，大不了不了！”

九儿不说话了，龙绍钦觉到九儿不大赞成他的说法。九儿沉思半晌，看着龙绍钦说：“你走了，就不芥川拓实了？就白挨这一枪了？难怪医生那会儿说你意志薄弱！可我觉得你不是那人啊。”

龙绍钦问，是哪人？九儿说那思想七八糟的人。龙绍钦被动，很少有人对他正面评价。九儿继续说，我爷爷说过，心里有很多苦的人其实最善良，因为他们想得太多，老是自责。她说完，看着龙绍钦，表情忧伤，无意中带着一怜悯。龙绍钦不能接受怜悯，他停了片刻，声音嘶哑：“我一直想问你，你一个小女孩儿打仗、当兵，是怎么想的？”

九儿没有立刻回答，她目光显得专注，在思考龙绍钦提的问题。龙绍钦也不说话，等着九儿回答。九儿字斟句酌地说：“我们当兵打仗和鬼不一样，他们不把中国人当人，自己也成了畜牲。他们的心是冷的，血是冷的，我们的心是的，血是的，我们心里有家人、战友、兄弟妹，还有理想。想着建设新社会，想着解放天底下的劳苦大众，人人都过好日…”

龙绍钦默默听着，目光游离。远八路军战士在练兵，喊杀声震天，另一边是孩们在跑在笑。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龙绍钦慢慢转过来，却发现九儿已经走了。龙绍钦只是在想，这个小姑娘她没有读过书，她简单，淳朴，可是她的话句句都杵在他内心最。

石到旅搞后勤，每天就是打扫地，他没打采，有气无力。这天，段旅长将他叫到办公室，给他一个送药的任务。石扫了一包药纸上的中药店名，睛一亮，问旅长送给谁。段旅长严肃地说，别多问，给林团长，这事儿保密。石激动得嘴直哆嗦，问龙长官是不是还活着？段旅长压低声音说：“你是龙上尉最信任的士兵，所以派你去。记住，现在日本人以为他已经死了。”

石兴奋地要起，看到段旅长严厉的神，立刻一本正经立正：“报告旅长，我绝不会一个字！”石说完转，一个蹦，冲旅。段旅长微笑地看着石背影。

石拎着装药品的包匆匆往外走。走过场，老兵们正在那里闲聊，钱国良盯上石手里那个包：“小石，包里啥好东西，拿来看看！”

石赶护着说：“不行，不行，这是任务！”钱国良和两个老兵围上来，嬉笑脸：“啥任务？找小娘们，偷军饷吧。”钱国良说着一把抢过来。石急得扑上前，抢过包撒就跑，钱国良和另两个老兵堵住去路，石急得要跪：“班长，我真有任务，耽误不得！”钱国良油腔调：“别蒙事了，这两天能有什么要任务？”

正好苏云晓经过此，她知石是龙绍钦最信任的士兵，就站在一旁观察。石推开钱国良嚷：“让我走！”一个老兵拽住石，抬手要打：“小崽，还反了你！”苏云晓赶喝住：“住手！”钱国良等人见是苏云晓，连忙解释：“苏科长！没事，我们闹着玩的。”说着一哄而散。

苏云晓拉起石问：“要执行什么任务？”“报告科长，没什么，我走啦。”石低捡起药包，可是那个包刚才被钱国良等人抢松散了，里面的药材掉几包。石伸手去捡，苏云晓抢先一步，将一个药包拿到手里，上面写着药方。苏云晓念着药方：“这是重伤员用的？”石接过药包，慌里慌张往包里，既不抬，也不说话。

苏云晓是搞情报的，当然会有疑心，看着石往包里药，便帮着石往包里放，念叨着：“这药是专门护心养气补血的，属于虎狼之药，一般伤势用不得，你会用吗？”

石脱而：“要是心脏受伤呢？”他话刚，又打住，张得不敢看苏云晓，抬手敬个礼，撒丫就跑。

苏云晓盯着石远去的影，脸苍白。

石见到龙绍钦，那个兴劲儿就别提了。把药留下后，他还缠着龙绍钦：“长官，让我陪你吧，我舅是中医，我舅说伤着心，主要靠养，我会呢！可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