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要掉下来似的——我想我中了弹片——”

“长官，我发誓我认为我们还不必放弃——”

基弗用一条跪在甲板上，接着又摇摇晃晃地站起。他跌跌撞撞地走了舵室，用淌着血的手抓住扩音的控制杆。“我是舰长。全人员弃船——”

站在门的威利只听见舵室里舰长微弱的说话声，没有听到大喇叭嗡嗡的回响声。“长官，”他声叫“你的广播线路没有电——”

舰桥上的兵地挤靠在舷墙上，就像群挤在一起相互取一样。“基思先生，你说怎么办？我们能吗？”额尔班大声地问。

“呆在原地——”

基弗左右摇晃地走舵室。甲板室的烟里又是一声爆炸，弹片噼噼啪啪地打在舰桥上，接着便是一狼。“这艘军舰再也持不了5分钟了！”基弗跑到舷栏边上费力地往舰艉看。“瞧，后面那儿他们都在往海里。整个该死的主甲板一定会爆炸。”他迅速地穿过一群兵，一把抓住那个帆布袋。“咱们走吧！全人员往外——”

兵和军官开始大喊大叫，就像地铁的乘客那样推推搡搡，争着往舷栏上爬。他们把正斜伸竭力想透过刺鼻的烟雾看清舰艉情况的威利往旁边推并往下压。“舰长，后面舰艉没人海呀——海里的那些人都是从舰桥上下去的！”兵和军官一个接一个地越过船舷了海里。基弗的一条已经跨过了舷墙。他用未受伤的那只胳膊地夹住帆布袋。他很有条理地往上爬着，先伸那只血迹斑斑的胳膊。“舰长，”威利向他大声喊“后面舰艉他们没有呀——他们没有——”

基弗什么也不顾了。他斜伸要的时候威利抓住了他的肩膀。“舰长，我请求允许我和自愿者留在舰上尽力把火势控制住！”

小说家呆滞的目光闪一丝理解。他显得很恼火，似乎威利讲了什么特别愚蠢的话。“见鬼去吧，威利，如果你要自杀我也无法阻拦你！”基弗远远地了去，两条瘦长的胡地在空中摆动着。他的四周漂动着一个个的人。只有法林顿少尉留在舰桥上，靠着旗袋，不时地用袖睛。威利严厉地问：“什么原因把你留下来的？”

“跟你学的，长官。”这位少尉的脸像衣领广告上的那样得又黑又脏，他既惊恐又孩般兴地咧嘴笑着。

由于没人控“凯恩号”猛地转向为侧面风，结果舰桥四周的烟很快消散了。甲板室的大火也被连续几次爆炸的气狼冲散了，只在四留下一些零星的暗黄火苗，弹药箱已变成一堆引燃的七八糟的破烂。威利可以看见从舰艉升起的大团大团的白蒸汽中闪耀着一些形状不规则的火焰。

突然他的视野宽阔了，他又见到大海和冲绳岛了，能看见恬静的绿的丘陵和遥远的地平线了。军舰已转离航向半圈，所以他费了不少时间才清自己的方向，结果他发现自遭撞击后他们一也没有移动。游佐达科峰的方向角仍是320。军舰在清波漾的海面上摇晃着。一缕黄烟从1号烟筒冒。舰艇中零落的喊叫声更彰显四周的宁静。在海里向舰艉漂去的几个兵不断地向舰上的人挥手叫喊。海的人并不多，就威利从左舷到右舷所能看到的，约有15到20人。

他内心到极为平和并充满了力量，犹如上披了一件短上衣。“我只知为挽救这条破船应该些什么。”他对法林顿说。

“明白明白，长官。我能帮你忙吗？”

“你能发动那台科勒吗——井形甲板上那个噗噗响的玩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