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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威利休假(2/10)

这一切和威利原来的想像是那么不同,那么不公正,而且那么快就结束了。尤其是范围那么小又那么令人沮丧。威利曾认为自己是一宏伟戏剧中的一个重要角,他曾独自一人在自己昏暗的房间里,躺在床上小声地自言自语地说着“‘凯恩号’哗变,‘凯恩号’哗变”欣赏着说这话时特有的声音效果,并想像着《纽约时报》以此为标题发表了一篇极力赞扬英勇无畏的里克和基思的大块文章,他甚至竭力想像里克的现在新闻杂志的封面上。他曾经期盼着隔着铺了绿台布的桌面对一排海军上将以无可辩驳的事实镇定自若地证明自己的行为是正确的。回想起他过的那个白日梦使他十分苦恼,他曾自认为是这次哗变的真正的关键人,罗斯福总统召他去华盛顿到他办公室和他单独谈话时,他说服总统‘凯恩号’事件是个例外,绝不表明海军的士气低落。在罗斯福总统慷慨地答应恢复他的军籍让他任意选择职务时,他甚至打算只简单地回答说:“总统先生,我愿意回到我原来的舰上去。”

到了珍珠港之后随着怀特舰长的到来,这迷人的景象开始暗淡了。怀特舰长是正规海军的一名英俊聪明的上尉,显然是善于解决麻烦的手。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里克就萎缩成低声下气的呆滞的副手了。军官起居舱里冒险的兴奋心情平静下来了,所有的军官的言行又开始变得谨小慎微了。怀特为人事严肃、冷静、讲效率,他的法使人觉得奎格被解职一事似乎从未发生过。从一开,他就像里克一样把舰艇理得很好,立即得到了全官兵的衷心拥护。威利把这次哗变当作海军后备队的英雄主义战胜神病研究院的愚蠢的想像已失去了活力,研究院恢复了主导权,成了形势的掌控者。

建议(3)

威利想知是不是审理此案的规模缩小了才使他提的不可否认的事实变成了靠不住的、描述得很糟的逸闻趣事。他越讲述这些事实就越让自己而不是奎格丢脸吗?是负责调查的军官怀有敌意吗?他原指望用来谴责奎格的那些事现在似乎反而表明他自己的不忠诚或无能。甚至作为奎格一大罪过的荒一事他听起来更像是谨慎措施,而兵们在机室偷用一事却成了由不称职的军官唆使的反叛行为。他无法向调查军官表达清楚的是以前大家所经受过的神上的痛苦。每当威利谈到酷难当以及烟筒的烟雾时,负责调查的那位舰长就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最后来上一句:“我肯定你们遭受过难以忍受的艰难困苦。你为何不向指挥官报告偷用的事呢?”威利明白他应回答说:“因为我认为他是懦夫而且是神病患者——”但他嘴里说的回答却是“这个吗?呃,其他人谁也没报告,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应该报告。”

以谋划哗变的罪名将国海军后备队尉官(中尉)威利·索德·基思送军事法审判。

威利理智地接受了军事法即将开的残酷现实,但是他的心却像一只睁大闪亮的睛环顾四周寻求救助的受惊兔的心。他知他仍然是人人喜的无辜而又情好的威利·基思,那个能坐在钢琴前面弹奏《你若是知羚羊所知的》曲而使大家开心的威利。由于在一次可怕的事件中被军事正义之剑刺中,他的德似乎从他失了,就像空气从扎穿了的胎漏光了一样,他到自己慢慢瘪下来了,变成了普林斯顿和塔希提俱乐时期原来的他。多年来没有动过的一个念现在下意识地小声讲了来:

在整个林加延湾战役和返回珍珠港的行程中,威利满脑都是这些纷彩斑斓的荒唐念,自杀式攻击发生得非常突然,造成的损坏也很小(在日本飞机撞击之前他甚至没看见它),这次袭击仅仅起到了增里克、威利自己以及“凯恩号”全军官的形象的作用,使他们都成了脑冷静的英雄。

威利记得谈完话来的时候他有一上吊自杀的可怕的预;一十分确切的觉。不安地度过五天之后威利被召到布雷克斯通上校的办公室。调查报告到了他的手上。在他开始看报告之前他的手指觉到这些冷冰冰的印有蓝线条的纸张十分可怕。他带着在噩梦中挣扎的觉看到了有关他自己的那些话;就像看医生写的他即将死亡的报告一样:

同梦里的情景一样是虚幻的、令人痛苦的。在他闭着的睛的前面,四周都是绿的墙,书架上整齐地摆满了厚厚的棕和红的大法律书籍;上孤零零的一盏荧光灯闪耀着带蓝的光;他边办公桌上装满烟的烟灰缸散发陈旧香烟的烟味。所谓的“调查委员会”也就是一位鲁的瘦小的舰长,嗓音既糙又带嗤笑味,他的脸就像邮局职员拒不接受没包装好的包裹时表现的那张讨厌的脸。

但是威利仍未料到在旧金山形势会急转直下,他以前从未预见到有关当局会把伟大的“凯恩号”哗变当作一个令人厌烦的并不急迫的法律问题。显然在第十二委员会司法局看来“凯恩号”哗变的事只不过比偷了一卡车猪油的事稍大一。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军舰仍停在船坞中,怀特舰长的报告没有任何反应,最后当调查开始时,已经没有海军上将,没有绿的桌,没有总统的召唤了。只有一个小个军官在一间小办公室里行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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