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奎格舰长可能患了神病？”

副舰长嘟哝了一声，坐起来，然后盘着坐着，红棕和白的沙粘在他肤的褶皱里。“汤姆，不要把一个好的下午给糟蹋了。”他说。

“史夫，我可不是在说笑话。”

“谈这事毫无意义。”副舰长说，像动一样不耐烦地摇着。

“哎，史夫，我不是神科医生，但是我看的书不少。我可以把我对奎格的诊断结果说给你听。这是我听见过的神变态最明显的情形。他是个偏执狂患者，有迫神经官能症的综合症状。我敢打赌，临床检查会百分之百地支持我。我将指给你看医学书籍对这病的描述——”

“我不兴趣，”副舰长说“他并不比你更疯狂。”

“史夫，你陷严重的困境了。”

“我本没有陷什么困境。”

“我看这病情已发生很长一段时间了。”小说家站了起来，把啤酒罐扔向一边，又在另一个啤酒罐上扎孔。泡沫裹住了他的双手。“瞧，史夫，大约在奎格上舰后一周，我就看他是神变态者。对衬衣下摆着迷、那些小球、不能看着你的睛、用过时的用语和号谈话、对冰淇淋的癖好、离群索居——嘿，这位老兄是对弗洛伊德学说兴趣的人。他用暗示词语训斥人。不过那没关系。我的一些最好的朋友就是神变态者。有人可能提理由证明我也是神变态者。问题在于奎格是一个极端的病例，于怪癖和真正神病之间的过渡区域的边沿。而且因为他是懦夫，所以我认为作战区之后就开始赶着他越过红线。我不知是否会突然神不正常，或者——”

“汤姆，你读的书比我多得多，比我更会说话，所有这一切都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惟一需要考虑的是，常识往往比世界上所有的谈阔论和书本更有价值。”

里克趁着火柴燃烧和冒烟的瞬间着了香烟。“你们所有的人都牵涉到说大话、多疑、神变态和其他病。奎格舰长只不过是个要求严格的人，他喜有自己的为人事的方法，成千上万的舰长多多少少跟他一样。行啦，他小球，你在起床号之前坐在房间里，把大量的潦草写成的稿纸往书桌的屉里填。从各自的某方面而言，人人都是古怪的，这并没有使他们发疯嘛。”

基思和哈丁来回地看着两个说话的人，就像孩张地看着家里大人吵架一样。

“你是在借哨壮胆，”基弗说“你听说过有哪位神正常的舰长像他那样草草地临时召开军事法的吗？”

“每天都发生这事。究竟什么是审理轻罪的军事法，不过是场闹剧吗？舰上的人没有一个懂法律的。该死，德·弗里斯开审理贝里森——和克劳的情况怎么样？”

“那不一样。德·弗里斯用不正当手段纵法宽恕了他们。因为奥克兰警方对那次闹事很恼火，他只是走走形式。但是草草搞一次审讯，宣判一个士兵有罪——且不考虑德问题他完全违犯了海军的原则。正是这一使我认为他失去了理智。你了解得非常清楚，士兵就是这支海军的上帝，两个原因，第一，他就是海军，第二，因为他家里的亲人支付海军的费用。确实，烦扰或迫害是舰长标准的情游戏。但是士兵呢？条例规定了他们各各样的权利。奎格在玩火，而且还在开心地咯咯笑。”

“当火星正好落在这上，斯尔威尔就是有罪的。”

“有什么罪？天哪，史夫！不就是接到家里来的一些匿名诽谤信指责他妻和人私通之后，想回去看看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