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严厉责备了一顿后，走到军舰的办公室，授了下面这份文件：

本军舰长期有效的命令#644号

1。本军舰主甲板须经常保持清洁，毫无污迹。

2。如有违反，将给全船员严重的纪律分。

P。F。奎格

这命令被张贴在舰上所有最显的地方。谁知，第二天早晨，他就因为在舰艏楼的排里看见了一个烟而取消了全船员的自由。在随后的两三天里，负责清洗甲板的兵们确实保持了主甲板的清洁。“凯恩号”刚一离开珍珠港登上前往夸贾林环礁的征途，那个命令就被束之阁了。甲板上除了在清扫时间之外又恢复了从前的脏，但有一个在甲板上工作的兵得到详细的指示叫他时刻要把从甲板通到舰长卧舱的那一小片地方、上下舰桥的梯和通往军官起居舱的舱打扫净。

这是这新命令的典型效果。兵们凭着他们的鬼机灵早已把舰长的习惯与活动轨迹摸了个一清二楚。现在他是在一个奇怪的如影随形、惟命是从的小圈里活动，这个圈范围不超过他的耳目所及。在这个圈之外“凯恩号”就依然还是原先老“凯恩号”的样。这位舰长偶而也其不意地闯到这个圈外面。那时就会引起一阵慌的低语，而奎格的非难就会当场形成一该舰的新的法令。不这新法令是什么，它都会得到小心的遵从——当然是在惟命是从的小圈里，在舰上的其他分是没有人理睬它的。这可不是有意识串通的共谋。“凯恩号”军舰上的每个兵要是听到对他们的舰上生活作如此这般的描述都一定会到吃惊的。他们大概会否认这描述的准确。兵们对奎格的态度并不完全一致，从并不是很讨厌到恨得咬牙切齿的都有，恨他的是为数不多的几个被他整过，跟他结了仇的人。他并非没有同党。在惟命是从的小圈之外，生活比以前更散漫、更邋遢、也更无法无天，是一不折不扣的无政府状态，只有兵们自觉共同遵守的略规则及大家对两三个军官，特别是对里克的尊重勉维系着舰上的秩序。有些兵喜肮脏，有些喜赌博，有些是睡懒觉，他们宣称奎格是他们曾经见过的最好的舰长“只要你躲着他别让他看见就行了。”

兵们都知斯尔威尔是奎格挑明了不喜的人。这位二等准尉因里克已给红十字会写信调查他母亲的病情而终日提心吊胆，惴惴不安。只是迄今尚未有回信。时间一周一周地过去，这个兵也随之日见消瘦，他在等待那致命的灾难随时降临。他每次在舵手室值勤时都因为在奎格的视野之内而饱受煎熬。那些反对奎格的兵们却偏要想方设法向这位二等准尉表示友好，并设法使他的情绪好起来，结果竟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奎格的反对派。兵中的其他人都回避斯尔威尔。他们惟恐受池鱼之殃，担心舰长的仇视态度会蔓延到他的好友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