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我没有想到过。”

“哼，说真的，您明天最好再到太平洋舰队总司令的参谋去，大拍桌，直到您搞到一个指挥官的差事为止。他们大概以为您和总统很有情。您会得到您要求的东西的。不过您得赶快行动。如果罗斯福先生想起您又无事可，他会派您去执行什么别的使命的。尽我不了解，那准是十分有趣的工作吧。”

“华，我希望你相信我的话——谢谢，谢谢，孩，只要一，这白兰地好极了——过去两年中，几乎我的每件事都使我苦恼。我不知那位明智的罗斯福先生为什么把我挑选他的级听差。我跟大人当面谈过话，那的确是一特权。要是我打算写一本书，或者政界，或者那一类的事，那倒非常好。但是好景不长。对于那些人，你只是个零啊。那是他们的态度明摆着的。你必须留神你说的每句话；你必须睁开你的睛，竖起你的耳朵，注意某一位著名人的每一个行动、每一句话、每一腔调。这个人也许会名垂青史，但是基本上也不过是另一个普通的人，甚至也许是个大罪犯，象斯大林和希特勒。我以为，你必须有结大人的好。有些人真是那样，天晓得，他们渴求那好，可是我不是那人。我永远不愿再离开军舰和海洋一步，我也永远不愿再走另外一个大使馆。”

“爸，您的差事怎么开始的呢？来，再喝。”

“不喝啦，不喝啦，华，现在我一儿也不觉得苦恼啦。好吧，行啦，只要酒杯底里一儿，谢谢，孩，你知怎么开始的吗？是这样——”

帕格详细叙述了他对德苏条约的预测，他跟总统的几次会见，他为英国调集的飞机，他从柏林打的报告。他觉得自己的话越来越多。“哼，就是这么个情况。这些事情，华，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谈过，甚至连你妈也都没跟她说过。你现在使我觉得，你已经是个十足的职业军官了。我到安，并且兴跟你谈心事。还有，我已经醉得够呛了。”

华咧着嘴嘻嘻一笑。“嗨！您一件事都没告诉过我。向英国输送飞机的故事是两三个月前在《时代》上突然发表的。”

“那个我也注意到了，”他爸爸说“不过机密的人可不是我。在那个故事里，你没看到我的名字吧？”

“我确实没看到。爸，您知总统为什么喜您吗？您有一个灵的脑，您会办事，您的嘴。这几品质结合在一起是十分少见的。另外再加上一条，您不想官。总统的四周，少不了象您所形容的，争先恐后想接近他的那人。他准觉得您为人朗，而且有用。在华盛顿，国的人不会很多。”

“噢，那倒是个有趣的想法。我不知你为什么要奉承我，不过你我叫脑灵的国者，我得谢谢你。华，我的确想努力到跟别人同样灵。可能我在航空母舰对战列舰的那个小小的争论上，犯了错误。如果命令我去指挥‘企业号’航空母舰，比如说，而不是去指挥‘加利福尼亚号’战列舰——这是可能的，要是我学过飞行——那么我目前就会是一名指挥官，而不是一个醉醺醺的酒鬼了。谢谢你，华。在一切方面谢谢你，但愿上帝保佑你。我罗罗嗦嗦说了这么多话，很抱歉。明天，我想听听你和那些零式飞机打的一切。现在要是我还能走得了路的话，我想，我要去睡觉了。”

直到中午，他才起床。杰妮丝在后面草地的毯上跟孩逗着玩，这时她公公穿一件白绸和服，手里拿着一个尼拉信袋，打着哈欠，现在带遮的走廊上。

“嗨，爸，”她喊。“早饭吃，怎么样？”他在一张柳条椅里坐下。“你是说中饭吧。不用了，谢谢。旅行得我转向，到现在还不能时间办事。你们的女仆正给我煮咖啡，我要看看我的信件，然后上总司令去一趟。”

几分钟以后，杰妮丝听见当的一响。维克多-亨利坐得笔直，瞪着膝上的一封信。他的手仍旧搁在那只被他重重地放下的杯上。

“怎么啦，爸？”

“嗯？什么？没什么。”

“家里有什么坏消息吗？”

“咖啡太啦，了我的。没什么。顺便问一声，华哪里去了？”

“到舰上去了。他想回来吃晚饭。不过我恐怕今后对任何事都不能有把握了。”

“一不错。”

她想，他的声音、他的态度既张又古怪。她偷偷地看他把那两封手写的信念了又念，一会儿望望这封，一会儿望望那封，撇下一堆公文拆都不拆。

“喂，琴。”他站起来，把信装回大封袋里。

“嗳，爸。你真不想吃东西吗？”

“不想，不想。我不想吃。我觉得我比自己料想的还要疲乏些。我想还是上床去再躺一会儿。”

天黑了，他的卧室门还关着。七以后，华回家了。杰妮丝把经过的事儿都跟他讲了。他小心地敲敲他爸爸的房门。

“爸爸？”

他敲得更响一，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走了乌黑的房间。一会儿，他拿了一个白兰地空瓶走来，手掌里托着瓶和封的锡箔。“这是新开的一瓶，杰妮丝，他把它打开，全喝光了。”

“他没有什么不舒服吧？”

“就是醉了。醉得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