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用机关枪把他们扫死。他们在大街上追赶小孩们，拿他们当小兔一样枪杀掉。几天之内，他们大概屠杀了二十万平民。所有这一切都登载在正式的报里，帕格。事情是的确发生了的。我幸而有机会查证了一下事实，是我个人对这件事兴趣，你可以这么说。现在呢，我坐在这儿，”他把第四或者第五杯白兰地酒倒闪闪发亮的圆形杯里，对他的老同学翻着白。“现在我坐在这儿。没有飞机，没有军舰，没有地面队，只有少数手和少数海军陆战队。海军当局本来应该叫我撤退的，可是啊，不成，政客们决不会赞成。就是那班政客，他们甚至不肯投票通过一笔拨款来加这个岛的防御。那么，我们只有坐在这儿等着他们来了。舰队决不会及时开到这儿来援救我们的。

“帕格，你还记得在我们毕业的时候，勒基-格是怎么说到我的吗？‘今天，基普-托莱佛班上的同学，谁都愿意取得他的地位，三十年后的今天尤其如此。’你觉得好笑，是不是？这是不是从古到今最大的笑话？嗨，咱们再喝一杯，然后听听东京播送的午夜新闻。”

在嵌着护墙板的图书室内，总督拨动海军收音机的刻度盘：一七英尺的庞大的黑机，机里闪烁红光、绿光和黄光，发哨声和呼啸声，接着是一个日本女人清晰的声音。她先讲德军在莫斯科周围获得的大胜利，预言苏联即将投降，然后又用愉快的声调报弗兰克林-罗斯福的秘密作战计划暴后在国引起的大动。《芝加哥论坛报》曾经得到所谓《胜利纲领》的一个文件（那个妙的声音拖

长了调，说到胜利计划的时候，维克多-亨利坐直了），这个计划要求征召八百万军队，对日本行防御战争，并要求从英国基地起飞对德国行全面空袭，然后在一九四三年侵欧洲。她宣称于国的忱，那家报纸把全计划都发表了！

那个女人说，罗斯福的罪恶谋是要站在民主义财阀一边，把国拖战争中去，这个谋现在暴来了。国人民已经愤怒地站起来，国会议员正在号召对白的骗提弹劾。白正在保持可耻的沉默，但是最近日本的建议中那公正和好和平的意图——特别对照战争贩罗斯福的秘密谋——正在受到国全国的迎。那个女人不断地说下去，把《芝加哥论坛报》上的那个文件一整节一整节读来。帕格了解那些章节，有些句还是他自己写的。

“帕格，你是怎样理解这件事情的？这是一堆胡话，是不是？”托莱佛打了个哈欠。“大概哪个记者到了一份参谋应付急事变的研究计划，拿来大文章了。”

“当然啦。还有什么别的可能呢？”

帕格心里痛苦极了。象这样的事都能发生，国已糟到不可救药的地步了。日本人可以占领东印度，甚至菲律宾；国还是不愿作战的。在他看来，象这样在报纸上漏国家的最秘密是缺乏起码的荣誉，这情况在历史上是很少见的。唯一叫人放心的一面，就是这卖国行为如此毫不掩饰，如此叫人吃惊，也许德国人和日本人本就不会相信，尽他们一定会利用这件事而大肆宣传。

“到我上床睡觉去的时候了，”维克多-亨利摇摇，站起来。

“哦，不，帕格。坐下。吃煎卷还是什么的好吗？我的厨师的煎卷很好吃。再过半个钟，我们就会听到旧金山播送的上午八钟的新闻了。这家伙的声音听起来就象从隔屋里播送来的。咱们听一听，除了《芝加哥论坛

报》的那些玩艺儿以外还有什么，把它们跟《芝加哥论坛报》上的那胡说对比一下。拿旧金山的广播去对东京的广播，听起来总是有趣的。”

帕格持要回泛旅馆去。压在他心的危急之已经够沉重的了，用不着再加上这个一边喝白兰地酒一边唠叨的落陷阱的关岛总督——这个他海军学校时代同班中已经褪

的风云人——上散发来的象霉味一样的倒霉气息了。托莱佛依旧要了煎卷，又把维克多-亨利留了一个钟，两个人闲谈着往日在尼拉结邻而居的情形。他对于孤独的恐惧是骨的，可怕的。

最后托莱佛闷闷不乐地走到电话机旁，把海军陆战队的一个军官召来，那个人在几分钟就开车来到。四个当侍者的关岛人忙着替帕格拿旅行箱和两个小提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