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送赴珍珠港旅费单据。

一张薄薄的黄纸，几个枯燥平常的海军用语，就授与了一艘战列舰的指挥权的任命——而且是什么样的战列舰啊！

“加利福尼亚号”原来的老普鲁纳艇，他在那里服务过两次，一次作为海军少尉，一次是海军少校，一艘他很熟悉、很护的舰只，一九一九年下，以他家乡的州名命名，已经全现代化了。

“加利福尼亚号”的舰长！

帕格-亨利的第一个反应是冷静地盘算了一下。显然到海军中将金那里参谋人员这一关他是逃过去了。跟他同一级的人，只有华夫、孟森与布朗当过战列舰的舰长，鲁宾逊指挥“萨拉托加号”

他在总统那里当“穿灰制服听差”的这个不平常的差使，最后证明倒是个提升的捷径。突然将级的灿烂前程已经在望了。

他想到了罗达，因为她跟他同甘共苦了二十七年，等着这小小一张黄薄纸；还有帕米拉，他现在就想让她知，让她也兴兴。但是他不能肯定是否还能在莫斯科再见到她。他们是在车站握手以后分手的，当时韬基-塔茨伯利一面恳求英国皇家空军飞行员带他一起走，一面对外的官员咆哮，这个人正想法领他走。莱斯里-斯鲁特拿着两杯咖啡来。“有好消息吗？”

“新任命。‘加利福尼亚号’指挥官。”

“啊？那是什么？”

“一艘战列舰。”

“一艘战列舰？”斯鲁特呷着咖啡，有迷惑不解。“这就是你下一步所要的？”

“唉，换个环境。”

“我总觉得，了你已经在的这工作以后，你会觉得这个差使的面太窄了——日常的工作。很少有几个海军军官——事实上，没有很多国人——面对面地和斯大林谈过话。”

“莱斯里，对这个任命，我一没到不兴。”

“啊！那好，那就应该祝贺啦。报告写得怎么样啦？我准备去睡觉了。”

“还得几小时。”

“你睡不了多少时间了。”斯鲁特摇着去了。

维克多-亨利坐在那里喝咖啡，面对这张小小的长方形黄纸沉思，这张小纸已对他的生活突然作不可改变的决定。他不能要求比这个更好的决定了。这是优质奖章，一个“天字一号”是海军服务中的金质勋章。但是他神上仍然有一小小的不安，使这件了不起的喜讯蒙上一层影。这是什么？帕格一面呷着咖啡，一面扪心自问，结果发现一些连他自己也觉得惊奇的事。

经过二十五年多，他已经有一放弃自己的事业心了。他对战争有兴趣，在作战计划他曾经从事一提心吊胆的战斗，以争取登陆艇方案列于优先地位。“帕格的女朋友艾尔西”不是开玩笑的；但现在他不能继续斗争了。麦克-德雷顿将接替他。麦克是一个很好的中校级军官，在舰船局有很多经验，对国家的工业有非常丰富的知识。但是他缺少斗争，级别也不“艾尔西”看来要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