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客人们摆动着那双又长又苍白的手。“哦，咱们把酒喝吧。帕格来电话表示抱歉。他正在白，也说不准什么时候能够脱。”

在华盛顿，一个在宴会上缺席的人如果正在白，他那张空着的椅并不使客人们到难堪。正相反，谁也不问维克多-亨利在那座行政大楼里正着什么，甚至也没人对罗达的话议论什么。她把纳-沃克安置在她的右首，把参议员放在她的左首，说：“经过这么些年，我还是掌握不好这些礼数。一位是国参议员，一位是英国贵族，上下怎么摆呢？参议员，我就把咱们这位外宾放在上座了。”

“绝对恰当，”拉古秋说。

埃里斯特-塔茨伯利说：“参议员，表决《租借法案》的时候如果你能把席位让给他，纳-沃克勋爵这回一定欣然把上座让给你。”

“噢，成，成。”这位空军准将大声说，他那挂满了勋章的军服使罗达缭。人人都笑起来了，塔茨伯利笑的声音最大。“哈哈哈！”这位记者的肚在他那横挂着一大金链、皱皱的背心的广阔空间下面颤动。罗达说：“哦，这神真好！我正有儿担心我们这些英国朋友会把拉古秋参议员活活吞下去呢！”

参议员眯起睛来。“你们英国人缺不至于缺到那程度吧，对吗？”一阵笑声过去以后，他又接着说下去。“不，说真的，罗达，我很兴你使我们聚在一起。也许我已经使咱们这位朋友相信我并不是喜纳粹的人。我只不过是九十六个人中间的一个，我有我自己的观。我当然不赞成惠勒参议员那个发言。说什么《租借法案》将要把国男儿葬送掉四分之一。那话讲得没边儿了。不过要是罗斯福有意向英国

免费赠送军火，他为什么不脆站来直说，何必拿这个《租借法案》来哄骗我们？这简直是把我们当成了傻瓜！”

“我去参加了一次纽约的反战集会，”梅德琳嘴说“一个演讲人说了个有趣的故事：一个狼汉在街拦住个阔佬说：‘先生，我都快饿死啦，请您给我两五。’那个阔佬说：‘亲的伙计，我不能给你两五，我可以借给或者租给你两五。’”

拉古秋参议员大笑起来。“妙极啦。我一定把它用在我下次的发言稿里。”

穆-柯比从餐桌对面说：“你真的愿意从共产党方面搜集材料吗？”

“那是个共产党召集的会吗？不过，故事总是故事。”

“这集会真是发疯，”杰妮丝说。“今天下午我坐租汽车经过宾夕法尼亚大街的时候，在白前面给卡住了，简直寸步难移。新闻摄影记者也在那儿，给纠察队拍照。共产党举着标语牌围成个圆圈走着，齐声唱着‘国兵不去’。他们旁边有一群女人——国基督徒母亲协会的——就跪在人行的积雪里祈祷。那个司机告诉我说，她们要二十四小时不停地祷告下去，直到把《租借法案》击败或者否定掉为止。说实在的，从夏威夷来到这儿，我觉得这个国家简直发疯了！”

“这就正好说明反对这个法案的运动有多么广泛，”参议员说。“各方面的人都有。”

“正相反，”柯比嘴说“两边的极端派似乎都反对援英，可是中间的群众是赞成的。”

拉古秋参议员朝空中挥了挥手说：“不是这样，先生。我一辈走的都是中间路。你们应该听一听参议院餐厅里那些静悄悄的谈。对你们说，要是他们不必担心大城市里的犹太人的话（我也不怪犹太人有那样的觉，不过这个问题不能在狭隘的基础上来决定），上就还会有二十票投到我这方面来。我仍然认为不会再多了。票数天天都有变化。要是这风狼再继续一个星期的话，这个法案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