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酒。

“即便不读德国哲学就要给枪毙掉，我也不读。”

“我主要发现希特勒一直就在德国人的血里，”拜说“他迟早得冒来。这是莱斯里在柏林对我讲的。他给我开的书目就是为了支持他这个论。我认为他已经相当充分地证明了他那个论。我以前总以为纳粹是从臭沟里成群结队地钻来的，是什么崭新的玩艺儿。可是所有他们的概念、号以及他们的所作所为都老早就写在以前的书里了。这码事在德国已经酝酿了一百年啦。”

“比那还要长，”斯鲁特说。“你的课外作业成绩很好，分数是优。”

“啊，瞎胡扯！”娜塔丽说“为了什么给他个优？为了重复一些陈词滥调？拜对这些东西到新奇，是由于国教育太肤浅，也由于他所受到的教育有多半没收去。”

“没收多少，”拜说。“大分时间我都在玩纸牌或者打乒乓。”

“嗯，看来显然是这样，”他的新婚妻语调很尖锐。“不然的话，你就不会象个盲目的书呆那样去死钻他替你开的那个片面的书单了，好给他个机会来这么居临下地夸奖你那么两句。”

“我否认居临下地夸奖，也否认片面，”斯鲁特说。“杰斯特罗——也许现在我应该叫你亨利了——并不是我要斤斤计较，可是我想我曾经掌握了这一领域的材料。我很佩服你的丈夫那么认真地读完这些书。”

“这认为纳粹是德国哲学和文化的峰的观，”娜塔丽说“整个这说法都是陈腐的，伪造的。希特勒的族主义来自戈平瑞，一个法国人；他的条顿族优越来自张伯，一个英国人；他对犹太人的待狂来自卢格，一个维也纳的政治恶。唯一可以和希特勒直接联系上的德国思想家是理查德-瓦格纳①。他是另一个疯狂仇恨犹太人的社会主义者，在《我的奋斗》里，到都可以找到瓦格纳书里的话。但是尼采为了那件恶意的蠢事和瓦格纳闹翻了。反正谁也不认真把瓦格纳当作一个思想家。他的音乐也叫我恶心，尽这跟咱们所谈的事风不相及。斯鲁特，我知在这个领域里你读的书比我多，可我还是不理解你为什么给拜开了那么一个既枯燥、分量又重的书单。你也许只不过为了用一些大名字吓唬他一下吧。可是你应该知，他是吓不住的。”

“这我是知的，”斯鲁特说。他哗地一下往自己的杯里倒起酒来，倒得满满的，然后一气喝下去了。

①瓦格纳（1813-1883），德国作曲家，作品以歌剧为主。

“你的小可凉了，”拜对他的新婚妻说。娜塔丽和她以前的情人之间的这场针锋相对的冲突看就要不可开。

她冲着他把发往后甩了甩，不耐烦地切了块，边吃边谈着。“在创造希特勒的问题上，我们的责任比谁的都大。我们国人，主要是由于拒绝参加国际联盟，然后是在最严重的不景气情况中，在一九三○年通过了那个疯狂的《斯穆特-霍莱关税法案》，把欧洲的经济象骨牌似的一个挨一个地撞倒。《斯穆特-霍莱关税法案》通过之后，德国银行纷纷倒闭。德国人饿了肚，闹起事来。希特勒保证可以粉碎共产党人。德国人为了抵挡共产主义革命，就吞下了他的革命。他实践了他的诺言，用恐怖把德国人得乖乖地听他的。这就是事情的前因后果。哼，拉尼，一千个德国人里也找不一个曾读过那些书的。那完全是大学瓦斯里放的厚厚一层云雾。希特勒是国的孤立主义和英法两国的怯懦的产，并不是黑格尔和尼采的。”

“大学瓦斯说得好，亲的，”斯鲁特说。“可我只是在一个意义上接受你这一。”他把摊开的指尖并在一起，懒洋洋地坐在椅上，用一奇特的笑容注视着她——那笑容既表示他的优越，又表示受到了挫折。“那就是：在任何时间和

地，哲学著作总是前的社会机里所排的一瓦斯——这个观可以说是黑格尔创立的，克思接过来并把它庸俗化了。但是你可以通过对瓦斯的剖析来重新找那架机必然是个什么样和它是怎样作的。不那些观念是怎样产生的，它仍然可以很有力量，并且是真实的。杰斯特罗，德国浪漫主义是对西方生活方式的一个极其重要而有力的批判。它正视了所有我们的那些令人讨厌的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