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星期。牙政府并不特别鼓励外国人在这儿结婚。我也说不清为什么。和平时期，我们总打发人去直布罗陀。到了那儿，就象上了油的闪电一般，一下就结成婚了。可是如今岩山那边对外封锁了。”

“你打算结婚吗？”斯鲁特问娜塔丽。

这的语调把她问得脸红了。“这是拜写信要我办的许多事情中间的一桩。我想不妨打听一下。显然这是办不到的。反正我也不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明。”

“祖斯特中校是什么人？”斯鲁特说。

泽尔斯顿说：“是咱们的海军武官。他晓得潜艇到达的准确时间。”侍者这时把威士忌放在他面前，他一仰脖喝了一半。然后，他用两个指心地往下顺了顺小胡，带着怨恨的神情望了望房间的四周。“天哪，里斯本真叫人骨悚然。四万亡命者都拚死拚活地想逃网去。这里大分人的脸我都在使馆里见过。”泽尔斯顿转对斯鲁特说：“当年你我外事学校的时候，指望的可不是这个。”

“奔奇，你最好去掉你那教友派的良心，不然的话，你真非垮不可。你别忘了：这并不是咱们的，这是德国人的。”

“也不尽然。在这件事开始之前，我从来没怎么思考过咱们的移民法。那些条款既有害又愚蠢。”奔奇又喝了酒，咳了咳，脸变得紫红了。“四万人。四万！假设全让他们境，那又有什么关系？凭良心说，在蒙大拿或者北达科他的广阔荒原上，四万人算得了什么？他们说不定还会带来好呢！”

“可是他们并不会去荒原呵。他们一定都会挤在大城市里，那里已经存在着失业问题啦。”

泽尔斯顿用拳捶了一下桌。“莱斯里，你别也来向我胡扯那陈词滥调。我自己成天象只鹦鹉似的老重复这一就很够了。他们哪里都肯去，这你是知的。就是让他们立下字据去死谷住上一辈，他们也会的。咱们的法律就是不合乎人。当初国难不是作为欧洲暴政的避难所而创建的吗？”

斯鲁特摘下镜，了，留心地望了望左近的人们——四个上年纪的男人正用法语争辩着什么。他说：“好，我并不打算替移民法辩护，可是你怎么去划那杠杠呢？还是你主张无限制地接纳移民？谁想境就都让境？那样一来，南欧和东欧就会全空了。这些移民就会使咱们的经济泛滥成灾，带来饥饿，然后酝酿、沸腾起一场革命。东方人怎么办呢？你是不是想把西方的堤坝拆除？那样，不十年，国就会成为中国的一个大郊区。”

娜塔丽朝着整个房间了个手势说：“他所谈的是里斯本这些从德国人手里逃来的少数难民。仅此而已。”

“还没有逃，”泽尔斯顿说。“德国人一夜之间就可以占领牙。”

“我想谈的是你如果想修改移民法——尤其想修改得对犹太人有利，”斯鲁特说“国会里会发生多么激烈的争论。谁也不想再增加来自犹太人方面的竞争。他们力太旺盛，也太机灵。娜塔丽，不你乐不乐意，这总是事实。”

“咱们大可以收容欧洲所有的犹太人——全五百万犹太人。那样，咱们的日只会更好一些，”泽尔斯顿说。“还记得罗斯金①说过的话吗？他说：‘财富就是生命。’如果那话说得太简单了一些，那么说财富就是脑总一不假吧。”他把朝娜塔丽歪了歪，声音放低了些说：“如果你想见识一下德国秘密警察在牙的，走来的那个就是。同他一来的是德国大使。他风度很好——我说的是大使。我的妻很喜他。”

①约翰-罗斯金（1819-1900）、英国作家及艺术评论家。

娜塔丽盯了一：“是那个有伤疤的吗？”

“不是。那个人我不认得，虽然我常常见到他。我看他准也是个德国秘密警察。大使是那个穿灰便服的。”

这三个人坐得离他们不远。那个侍者儿来回张罗着，切地咧嘴笑着，记下他们所要的饮料。

“看起来他们多平常啊，”娜塔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