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走动的客人们盯着夹在两个国人之间的戈林。银行家脸上的那个老练世故的笑容又重新现了，脸也恢复了正常。

①寇梯司原是国最早的飞机设计师，这里指他所开设的飞机工厂。

外面正下着雪。戈林停在门和他们握手告别。吉阿纳里这时已经恢复过来，因此提了维克多-亨利认为绝对重要的事。亨利正在考虑用什么方法向他暗示一下，银行家在雪轻飘中一面跟空军长握手，一面说：“阁下，我必须告诉总统，贵外不迎威尔斯的使，并且申明元首也不迎。”

戈林收敛起笑容。“如果威尔斯来，元首将见他。这是正式意见。”这时一个空军军官把汽车开到门前，戈林仰看了一天，两个国人一起穿过飞雪走到车前。“记住这一。德国同所有国家一样，并不是所有人都要和平。但是我要。”

维克多-亨利几乎一夜未睡，写他的报告，以便由银行家带总统。报告是手抄的，写得很。亨利先写事实经过，一直写到戈林在雪地里讲的最后一句话为止，最后写：

关键问题当然是：第三帝国现在是否期待萨姆纳-威尔斯的和平使命。看来难以置信的是，会见了希特勒、戈林和里宾特洛甫以后，您的特使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我相信希特勒将会接见萨姆纳-威尔斯，但是我认为这次使不可能有什么结果，除非盟国想要改变主意，接受所谓“伸和平之手”的那一解决办法。

这三个人看来都不很重视我们这次会见。他们还有别的大事要考虑，本不把我们两人放在里。我倾向于认为戈林是愿意举行这次会谈的，而希特勒刚认为，既然来到凯琳别墅，顺便见见也无妨。我到他象很乐于把心中想法坦率地向两个将直接向您作报告的国人谈谈。这三个人的表现都好象西线的攻上要开始了。我认为威尔斯来不来，他们本不在乎。如果英国也象希特勒那样持自己的条件，天就会发生一场全面战争。双方分歧过大，无法调和。

在我看来，戈林侈谈和平是另有打算的。这个人是第三帝国中最大的杀人王。他的外表很象戏团里的畸形人，胖得的确令人作呕，却偏打扮，但是在他们那伙人中，他是最大的现实主义者，并且是众所公认的第二号人。他从纳粹主义中获利甚大，得到的好远比其他人要多。吉阿纳里先生无疑会向您描述凯琳别墅的样。它很俗，但规模相当惊人。戈林尽地位已经很，他仍然可能很机灵地想到，好运总有走完的时候。如果攻搞糟了，那时候这个一直唱和平的人就会来，一面为那垮台的元首泪，一面很兴能取而代之。

至于里宾特洛甫，总统先生，请原谅我的用语，只能用典型的德国混这个词来形容他。他正是书上描写的那狂妄自大、毫无教养、愚蠢、顽固和自以为是的人。我想这是他的本。但是我也相信他反映了希特勒的想法。这是海军经常玩的那老把戏：指挥官充当那貌岸然的“老好人”而副指挥官都是情乖戾的，专门面当恶人。希特勒毫无疑问憎恨您的勇气与决心，觉得您过多地涉了他，跟他作对。他还觉得反抗国是相当保险的，因为他知舆论有分歧。所有这些想法，里宾特洛甫都用明确的语言代他表达了，而让他们的党魁去自由地扮演那宽宏大量的德国拿破仑和欧洲的救世主。

乘车离开凯琳别墅时，我到好象刚从幻境中苏醒过来，开始想起有关希特勒的：他在《我的奋斗》一书中的狂言语，他如何一而再、再而三地背信言，信雌黄；是他发动了战争，行对华沙的令人发指的轰炸以及对犹太人的迫害。当我在听他讲话并行翻译时，我的确把这些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