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不经得起去趟俄国。”

“嗳，娜塔丽，东欧是另外一个世界，你呢，又来得不是时候。这个小机场平时本来没人来光顾的，它差不多是沉睡在那里。不过…”他用烟斗柄朝她戳了那么一下。“既然你单挑人家总动员的时候跑来观光…”

“拉尼，他又来啦，”她睛里充满了诡秘而又开心的神气。

斯鲁特伸一只了嵌着蓝宝石大学戒指的手去抚摸她的脸。拜看了这个来得很自然的亲昵姿态，觉得很刺目。这标志着他单独（即使并不烈）和姑娘相的日已告结束。他怅惘地倒在后座上。“亲的，尽你简直是发了疯，可是看到你我还是兴极了。”斯鲁特说。“今晚的情况好多了。英国终于签署了对波兰的保证——就在今天。以前人们打赌说，德国和俄国签订的这个条约会使英国缩回去。才不会呢。瑞典那边传来可靠的消息，说希特勒正在取消他的侵行动。英国把它吓住了，这是确定无疑的。”

“你把我们安置在哪儿呢？我希望是个有浴室的地方。”

“没问题。过去三天里，旅馆腾空了。欧罗大旅社有些豪华的房间，确实很够西方标准，而且是东方的价钱。别打算呆长。情况还会随时变得讨厌起来。”

“我想也许呆上一个星期，”娜塔丽说。“然后拜和我坐飞机或者开车到克拉科夫，访问一下梅德捷斯，然后就飞回罗。”

“真是异想天开！你在说些什么？梅德捷斯！想也别想了，娜塔丽！”

“凭什么？埃叔叔说我得去访问一下我们在梅德捷斯的老家。我们一家都是从那儿来的。我的天，这可真是个平原国家，平得象张桌。”

他们正开车穿过谷已经成熟的芬芳田野，中间一块块草地星罗棋布，群群正在那里吃草。这片平原尽，依稀可以望到华沙城的建筑从地面上突起。

“一不差，这也正是波兰的祸患。这是块面积十万平方英里的足球场。对侵来说，是再好不过了。即便南有一些不的山脉，也都有很好的览阔、方便的山。目前德国在捷克有五十万大军压境，他们就在亚布隆卡山那边，离梅德捷斯只有四十英里。现在你明白了吧？”娜塔丽对他作了个鬼脸。

华沙比罗要镇静得多。在路灯的微光照耀下，盛装的人群，中间夹杂着许多穿军服的，正在那宽阔的路上快活地散步，吃着冰激凌，着烟，聊着天。绿茵茵的公园里满是嬉着的儿童。红彤彤的公共汽车驶过去了，车一侧是电影广告——在波兰文中间“秀兰-邓波儿”的名字格外醒目。耀的广告牌上，德国牙膏、收音机和生发油在招徕顾客。长排长排的灰或棕的四层楼房，通往大广场的林荫路——广场上矗立着辉煌的雕像，四周都是雕细刻的办公大楼或王室大厦。电光广告开始闪亮动——这一切都令拜想起黎和敦。奇怪的是，结束了一次简陋不堪的空中旅行之后，竟来到这样一个大都会。欧罗大旅社的前厅的装璜，讲究得不亚于他曾见到过的任何一个旅馆。宽大的棕和白大理石的梯阶一直伸展到大门。

娜塔丽乘电梯上楼去了。斯鲁特碰了下拜的胳膊，要他留下。然后，上他的烟斗，苦恼地着冒火星的烟雾。拜和斯鲁特阔别了好几个月，在他看来，这个外官年纪大得和娜塔丽太不相称。他着镜，已经松了，那消瘦、苍白的颊上也已有了的皱纹。他穿的那双排钮扣、白垩条纹的服装更加重了他那庸庸碌碌、饱经世故的神态；而且他的材比拜记忆中的还要矮些。

“可惜我没时间请你喝杯酒，”斯鲁特说。“我很想同你谈谈。去克拉科夫这趟旅行既危险又没有意义。我打算尽快替你们订下飞机票，离开这里。我估计整个星期的票都预订光了。不过，大使馆可以优待一些。即便需要咱们二人把她推上一架飞机飞回罗，也只好那样了。可是今晚上不要对她讲。那么一来她就更不好对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