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环绕这个受苦受难的星球完一圈，到主要的军事基地转一转：亚历山大、锡兰、新加坡、澳大利亚、珍珠港、拿运河等等。主题：英国国旗上的太永不落，可是除希特勒以外还可能有一个敌人——那就是日本，使用英语的各个民族（包括勉勉的国人）必须持阵地。韬基己讲好要。我跟了去。近来他越来越到疲劳或是对气候不适应——他的视力下降得很厉害，女儿就代写广播稿，甚至文章。现在，文章虽是代笔的，倒也用呢。

他对我谈起这件事时，我光听见这几个字——珍珠港！要是整个计划不告，要是我们能保住我们冒险的“飞机和船”的计划，我们就该在一个月左右到夏威夷了。你和你那老天保佑的“加利福尼亚号”将在什么地方，我不知，可是我会找到你的。

喂，你得胜了！我知你该在我开之前先写信给我的。对不起我打破了你的规定，可是据我所知，你的电报或信要下个星期才到，而那时我已不在这里了。可能已经有给我的一封长信由符拉迪沃斯托克、东京或是尼拉寄来。真是这样的话，我希望那是一封情书而不是措辞审慎的决裂的信。我就是这样既害怕又期待着你的信。不那是一封什么信，帕格，我反正收不到了。

最亲的，你可以你的妻，也我呀。我让你吓了一吧？晦，事实是你已经这样了。你知自己是你妻也我的。你甚至已告诉过我了。你只不过对此装一副讲究实际的模样罢了。老实说，就你妻来讲，也完全可能你也另外一个男人。可能这更让你吓一吧。但是这类事情一直都有，我的人啊，我打赌真是这样的，特别是战争年代里，连很好、很面的人也是这样。你和亨利太太被关在一个非常特别的由教堂到海军的小天地里过了四分之一个世纪。哦，亲的！我没有时间把这信打完，要不，我还是截掉这傻乎乎的最后一段吧。我明白再争论也是无望的。

既然终于在给你写信，我真讨厌了打住了不写下去。这正象坝决了一样，可是我得打住了。你不是再听到我的消息，而是要看到我了，谢天谢地。

敦的天气真没法说，战争消息也同样没法说。看来我们从莫斯科跑得不算太快；它真有可能沦陷，就象它落到过拿破仑手中一样！那将是怎么样的一番景象啊！可是对我说来，老实讲，唯一算得上消息的——而且是令人兴的消息——是忽然有了个机会能够又见到你。尽你非常亲切和甜，我在莫斯科有个可怕的觉，仿佛我是在最后看你一。现在（求神明保佑一切顺利）我来了。

你的帕姆一九四一年十一月十七日他能想象那年轻的脸，能听到那年轻、诚、语调优雅的声音急急忙忙地倾吐这些话来。他和塔茨伯利的女儿这段渴望而又无望的小小浪漫史曾在莫斯科昙一现，现在最好三刀两断。这一帕格是知的。他已经作过努力了。而且直到现在为止，他以为自己已经成功了。这奇怪、脆弱的战时关系残余——比调情略微过些，又可怜地算不上夫妻——使他能更好地理解罗达已发生的事情，而且终于渐渐开始宽恕她了。他只要他的妻回到他的怀抱。他已经用烈的措辞给她写过信了。同这个二十九或三十岁、跟随她那有名气的父亲漂泊的年轻女人相，很难想象会有什么前途。

最好一刀两断；然而他脑海中却思翻腾，猜测着他们现在可能在什么地方。他们是不是可能在十二月七日之前就已去新加坡了呢？塔茨伯利是个拼命的旅行家，一个象推土机似的人。只要他能搭上军舰或轰炸机，他就会不停地走。没准儿突然之间塔茨伯利父女俩真的在檀香山现了呢？帕姆无意中为罗达所作的辩护是多么厉害的嘲啊！帕格把那封信撕掉了。

华和杰妮丝正在后面走廊上吃午饭。当帕格穿蓝军服哼着歌走来时，他俩面面相觑。

“我们太一本正经了，”杰妮丝说。

“要是我穿着军服上船，就不会把它得太皱。”

“您好象兴。”华评论。

“想到可以拿海上津贴了。”帕格在铁架玻璃面的桌旁一把椅上坐了下来。他吃光了一大盆很可的炖，又让添了些洋葱和土豆。自从他到珍珠港以来，他们还没看到过他中午吃这么多东西。

“您胃好极了，”华他说，看着他父亲吃。他和杰妮丝对罗达来信要求离婚的事一无所知。他们把他喝酒和垂丧气归结为失掉“加利福尼亚号”的缘故，现在他看起来兴致好了。

“斯普鲁恩斯将军拖着要我爬坡，走了五里路。”

“爸爸，琴对娜塔丽的事有个主意。”

“是啊，您嘛不直接打电话或电报给我父亲呢？”帕格机警地看了他儿媳一。“他一定能够让国务院快儿采取一些措施、要是这是办得到的话。”

“嗯，现在华盛顿该是几啦？这会儿他在那里吗？”

“有五个钟的时差。他可能刚好离开他的参议办公室。过一会儿试试看，打个电话到他家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