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摇。

“我…我只有三百多号人。”

“三天呢？”

郭士文几乎要哭了。

“军…军长，杨…杨大哥，您我兄弟一场，我…我又违抗了军令，你…你还是毙了我吧！”

杨梦征火了，抬手对着郭士文就是一记耳光“啪！”颤响满了暗堡，几乎压住了外面零零星星的枪声。

众人又一次被军长的狂怒惊住了。

军长今天显然是急红了，在近三十年的军旅生涯中，他大概从未像此时此刻在这个暗堡里这么焦虑，这么绝望。从徐卅、武汉到豫南，几场会战打下来，一万五千多人的一个军，只剩下不到六千人.刚奉命开到这里，又被两万三千多日伪军包围了。情况是十分严重的，新二十二军危在旦夕，只要九丈崖一被突破，一切便全完了，暗堡里的军官们都清楚地知这一。

然而，他们却也同情郭士文旅长，御守九丈崖的重任放在他们任何一个人上，他们也同样担不了，谁不清楚？九丈崖和馒丘一样，势在必失。

杨梦征不这些，手指戳着郭士文的额骂：

“混！孬！白跟老十几年，老叫你守，守三天！守不住，我你祖宗！新二十二军荣辱存亡，系此一战！你他妈的不明白么？”

郭士文慢慢抬起了：

“是！军长！我明白！四八八旅誓与九丈崖共存亡！”

杨梦征的怒火平息了一些，长长叹了气，拍了拍郭士文的肩：

“好！这才像我六兄弟说的话！”

郭士文却哭了：

“杨大哥，为了你，为了咱新二十二军，我打！打到底！可…可我不能保证守三天！我只保证四八八旅三百多号弟兄打光算数。”

杨梦征摇摇，凄然一笑：

“不行哇.老弟！我要你守住！不要你打光…”

偏在这时，桌上的电话铃响了。一个随从参谋拿起电话，问了句什么，上向杨梦征军长报告：

“军长，你的电话！”

“哪来的？”

“军，是毕副军长。”

杨梦征军长走到桌前，接过话筒。

“对！是我…”

军长对着话筒讲了半天。

谁也不知电话里讲的是什么。不过，军长放下电话时，脸更难看了，想来那电话不是报喜报捷。大家都想知电话内容，可又都不敢问，都呆呆地盯着军长看。

杨梦征正了正军帽，整了整衣襟，望着众人平静地说：

“弟兄们，下的情势，大家都清楚，你们说咋办？”

众军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说话，最后，光集中到了白云森脸上。

白云森：

“没有军长，哪有新二十二军？！我们听军长的！”

杨梦征对着众军官了：

“好！听我的就好！你们听我的，现刻儿，我可要听中央的，听战区长官的。我再次请诸位记住，我们新二十二军今儿介不是和张大帅、段合打，而是和日本人打。全国同胞们在看着我们，咱陵城二十二万父老乡亲们在看着我们，咱不能充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