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么？”

缘谷说：

“很早、很早以前，我们是中国人，我爷爷说的，是么，爷爷！是你说的吧？”

她有撒般地推了推老人。

“我们的先人是诸葛亮。”

缘谷很自豪。

“哦！真的？真有意思！那你们咋跑到缅甸的山里来了？”

他觉着缘谷在和他讲童话。

缘谷很认真地说着她的童话，还埋怨哩！

“亏你还是中国人，你不知诸葛亮征过南蛮么？诸葛亮征南蛮时，把我们像撒谷一样撒到山里来了，后来，一代一代又一代.我们就变成了掸族人，回不了中国了！”

“那你们一定也认得中国字了？”

缘谷摇摇。

“为什么不认识？你们先人诸葛亮可是个了不起的人呢！他征南蛮能不把中国汉字带来？”

他逗她。

缘谷果然上当了.更认真地说：

“诸葛亮征南蛮时.把中国字写到了许多大上，背着走呀、走呀，后来也像你们一样，没有东西吃了.就把和中国字一起煮熟了，吃到了肚里。后来…后来，我们能说些中国话，不会写中国字。中国字都被我们吃掉了，哪还掏得来呀！”

他笑了，笑得真开心。山之后的一个多月来，只有这一刻他是最快活的；只有这一刻，他才到生命是那么充实，那么有意义。

笑过之后，他上又想起了面前严酷的现实：他的生命还被饥饿威胁着，他在这里不是为了和一个叫缘谷的女孩开玩笑，而是要找到可以人腹的。

他收敛了笑容，有些拘束地问：

“缘谷，你们…你们这里还能找…找到一些粮吗？我…我不抢，我不会抢你们的，我用东西和你们换！”

话刚一说完，上又后悔了。他用什么东西和人家换？一军装又脏又破，他只有一支护的手枪，而手枪是不能用来换的…突然想起了弹，他还发八九发弹呢！他可以用弹来换。

他把五发弹掏了来：

“我用这些弹和你们换！”

缘谷摇了摇：

“这弹，我们用不着，打猎也用不着。再说。我…我们真的没有粮了！粮被你们的人抢过一次。后来，村里的人带着剩下的粮山了。真的.我不骗你，我看得，你是个好人！’，

他失望极了，把弹重新回袋里。

“那…那你们祖孙二人吃什么？”

“山里的人——我阿爸他们，每隔一两天。给我们送些吃的来！”

缘谷犹疑了一下，俯在老人耳边和老人说了几句什么，才转从草堆里掏了一个小瓦罐，里面装着几只已有些变味的煮苞谷。

缘谷取两个苞谷，迟疑了一下，又取一个，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

“给！这是我阿爸昨夜送来的，你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