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任何回答，山林中一片死寂。

“尚武，你回来呀！回来呀！我在等你，我在等你呢！”

她先是以为他被狼拖走了，可看看老赵的遗还躺在那儿，便把这个假设推翻了。又揣：或许是后面的弟兄赶上来了，将他救走了？仔细一想，她一路下山，没碰到一个人，他又如何能碰到搭救他的人呢？！

结论只有一个：尚武知自己不行了，走不这千里群山了，有意躲着她，让她能抛开他的拖累走去一临别时，他说过这话的。

她挂着泪珠，幸福地笑了。她想：武呵，武，你错了！我一定要等你回来！或者双双的生，或者双双的死！不要说作为夫妻应该这样，就是作为人，也得这样！人生就是你搀着我，我扶着你，一步步走过来的。没有仅仅属于一个人的孤独的人生；人生是一生命的联系，正因为有了这生命的联系，它才放灿烂的光辉。

她拣了些柴草，燃了一堆篝火。

她孤独地在篝火旁守候了一夜。

在最痛苦的时候，她一次又一次对着夜空打枪，一直打光了最后一粒弹…

尚武没回来。

第二天，她几乎是绝望地上了路。

这是她生命历程上最暗的一天。这一天，她只喝了溪。随着尚武的失踪，她生命的一分也悄悄失踪了…。

夜，她在半山腰发现了一座茅草棚。屋门半开着，里面睡满了人.她呆呆地扶着柴门站了一会儿，向里面看了看，见屋里有两个女的，屋当中还有空隙，才小心地走了去.睡倒在地上。

太乏，太累了，她倒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了一个梦。梦见尚武在和那个英国盟军少尉格拉斯敦决斗.一人握着一支手枪，格拉斯敦手里的枪先响了，她扑过去.用自己的挡住了向尚武的弹，她捂着脯倒在地上。尚武动地亲吻她，拥抱她。她就这样在尚武的亲吻和拥抱中和尚武溶成了一…

醒来时，天已大亮，格拉斯敦和尚武都不见了。她边只有那睡在一起的两个妹和许多陌生的弟兄。他们还没醒，茅屋里静悄悄的，从树木枝叶隙中透来的光映照着这个小小的茅屋，也映照着一些弟兄们的脸孔。

她在刺的光中仔细瞧了瞧边的两个女人，想辨认一下她们的面孔，看看她们是哪个门的，五军的女同志不多，她大都认识的。

一看，却把她吓坏了，边的两个女同志已经死了，都僵了，面孔被折磨得变了形，她本认不是谁。

她叫了起来：

“醒醒，都醒醒！这…这两个女同志死…死掉了！”

弟兄们都不动，仿佛死亡对他们来说已变得自然而合理了。

她只好去推他们，想把他们推醒。

不曾想，她推一个是僵的，再推一个，还是僵的。一被她忽略了的从死尸上发的异味刺激了她，她这才意识到：这一茅屋人全已倒毙在这里，永远睡过去了。

她吓傻了，失声尖叫着逃了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