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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5/5)

被湍急的溪冲倒了;一片白的泡沫拥着他们挣扎的,顺而下,转间把他们抛到了十几米下的一片石上,有声有地卷走了…

生命在大自然面前又一次显示了自己的无能和弱。

齐志钧想,也许平时,这平常的溪并不会杀人,它之所以能够杀人,完全是因为人的无能,他们的太虚弱了,所以,连溪也敢欺负他们了。

见着这残酷的教训,他不敢再尝试着和溪拼命了。他知他不是它的对手。他背起何桂生的枪,搀起他,一路向上,攀爬了大约四五百米,在判定了溪的温顺之后,才扯着他一起蹚过溪,重新上了路。

他就这样和何桂生结成了生命之旅上的相依之伴。

刚一起上路时,他犹豫过,觉着自己的行动不可思议:他为什么非要带着这个受伤的何桂生呢?他不是把这个肮脏的世界看透了么?他不是无数次地命令过自己,让自己周的血冷下去、冷下去么?!他为什么非要带他不可?他会成为他的负担,成为他生命的包袱!

他真没有用!他的情总是反抗他的意志。他忘不了这个士兵给他敬过的那个庄严的军礼,他忘不了在他决定改变生命质量的时候,他端起枪给予他的支持。他能帮助他,他有什么理由不帮助他呢?他们都是人,人总有人的情,在大撤退的途中,他不是同样帮助过郝老四么?

他是人。

他直该为自己是个人而到骄傲。

现实却是残酷的。泡在泥中的他们已失却了人的骄傲和尊严。他们的和腋窝已被这亚带森林连绵的浸烂了,又又痛。他们曲淋淋的木丛中并不比任何动贵。他们甚至不如动,连个温的可以遮蔽风雨的窝都没有。记忆已变得模糊了,今天是几月几日都记不清了,往昔变得像梦一样遥远,人类文明生活的最后痕迹也被这原始森林中的“哗哗”雨冲得一不剩了。

何桂生的在雨中索索发抖,在溪边遇到他时,他就发了烧,浑像火炉一样。他哆嗦着在那里凝神倾听,雨顺着他的脑袋、脖直往下

“脚…脚步声,有…脚步声!”

他搔了搔痛的腋窝,仰起听了听:没有,本没有什么脚步声。

他揣:这大概是何桂生的幻觉——只要能找到避雨的地方,任何人也不会冒着雨赶路的。

何桂生还在叫:

“长官.是脚步声,是的!”

他又听了听,真的在雨声中听到了一个单调而机械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先是隐隐约约,继而变得一清晰起来,沉重起来。

他站了起来,到路上去看。

一个浑漉漉的士兵拄着枪,踉踉跄跄,一步步向他走来,走得艰难而执著,仿佛一个在地狱跋涉的孤魂。

他扑过去,搀扶着他爬了上来。他想把他扶到何桂生边坐下,他却坐不住,一仰脸倒下了。

“后面还有人么?”

那兵半张着嘴,息着,没有说话。

他又问:

“就你一个?”

那兵轻轻地哼了声。

何桂生也了上来:

“我…我们听…听到了枪声,是…是怎么回事?”

那兵木然地

“和…和我同路的一个弟…弟兄自…自杀了!”

突然,那兵挣扎着仰起,一把扯住齐志钧的衣襟:

“长官,你…你…你行行好,也给…给我…一枪吧!我…我走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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