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已经住了医院。

医生告诉叶千山黄沙已是肝癌晚期，黄沙其实早就知自己的病况，他知自己活的时日已不多了，虽住医院，也三天两到班上转转。叶千山之所以要选择黄沙是因为大家都知黄沙不好，班上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将来查起案来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是当叶千山找到医院听到医生讲的情况，他有些不忍心了。

他想既来了，就当看看老朋友，什么也别说了。

黄沙躺在病床上，床吊着输瓶，已经快输完了。叶千山在玻璃窗上看了黄沙好一会，叶千山有好长时间没有见过黄沙了，他没想到疾病的痛楚这样快就改变了一个人的人形，黄沙的发也已稀稀落落了，但闭目躺着的黄沙脸上并没有任何绝望的神，护士从他后推门去，了针，取了瓶就走了，叶千山去坐在黄沙的床，他看着坐起来的黄沙心里就很难过，黄沙说：“千山我现在老想过去咱们一块办案的那些情形，那时一个案办下来又累又困，真想生场病到医院躲一躲，或是找医生开个病假，装模几天，那是很好的时候，现在，真要让我在医院一直住到死，你知我又在想啥？”

“想啥？”叶千山听到黄沙那么轻松的在谈那个“死”字，心里越发难受。

“我想呀，不如去破个最累的案，然后累死！”黄沙说这话的时候神里充满了童稚的神往。

叶千山真有想不通他们这帮搞刑侦的人怎么会至死都抱定破案的情结，这肯定就是职业留给人的病态，他自己不也“病”的不浅吗？

叶千山安：“你呀好好把养好，会有机会的！”叶千山说完这话就觉得这话里充满了虚假，他明知黄沙是不可能再有机会了，可是他又能说什么呢。

叶千山看看表说：“你刚输完，需要休息，我就是看看你，没别的事儿，那我走了！”他握了一下黄沙的手就起告辞，走到门，黄沙叫住了他“千山，你有话没说！”

叶千山扭回笑笑说：“不，没什么，我真的是顺路来看看你！”“就像你顺路到唐河桥墩底下等那三个弹夹？”黄沙已从床上下来站到了叶千山面前。

“你，你怎么知？”叶千山惊讶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