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政委连祖坟都没有了。”

刘界河说“不要搞本位主义。撤谁，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军委说了算。”

严泽光说“恐怕要防患于未然，别搞成既成事实了。”

刘界河说“怎么防患于未然？你严泽光那么清，从来不为三斗米弯腰，难在大局面前还想去游说？”

严泽光说“你和贾司令在本军区很有影响力，你们可得保住二十七师啊！”刘界河火了，在电话里吼了起来“严泽光我告诉你，这是军委的统一署，是大战略，我们都要服从大局。你也是老同志了，不要在这个问题上犯错误！”

严泽光愣住了，半天才有气无力地说“是！”刘界河说“在师常委会上传达我的话，一切为大局让路，谁也不许那螳臂挡车的事情！”

放下电话，严泽光半天没有回过神来，静坐，烟。其实烟斗里没有烟丝，自从被确诊心脏有问题之后，王雅歌就不许他烟了，只好空烟斗。静坐了半个小时，严泽光拨了一个电话，一会儿王铁山就过来了，接着沈东也过来了。

等王铁山和沈东坐定，严泽光问“看来是真的了。”

王铁山说“我也得到消息了，估计很快就要动手，裁掉一百万。”

沈东没有注意到两位首长兼岳父的脸，兴奋地说“这一天终于到来了，早就应该了。”

严泽光沉着脸，王铁山的脸沉着。严泽光问“什么早就应该了？你是不是幸灾乐祸？”

沈东这才发现情况不妙，两位首长的脸都是乌云翻。但沈东还是把话说来了，说：“裁军是大势所趋，现在我们的队不是太少，而是太多，装备不是太好，而是太差了。裁掉那些战斗力不的队，腾人力力搞兵建设…”

没想到严泽光把桌拍了起来，吼“我们还用你来上课吗？什么大势所趋，我们难不懂大局吗？你说裁谁，把你裁了你乐意吗？”

王铁山说“老严你冷静一，现在还不是没说要裁谁吗？照通常的规律，裁军总是要裁那些零散杂队，尤其是生产、保障队。像二十七师这样有光荣历史的队，恐怕不一定会动。但是我们也得一颗红心，两准备。沈科长，你立即传达师长的命令，你们作训科牵，司令组织科、后勤战勤科参加，成立一个小型班，立即将本师在战争年代参加的重大战役、立下的重大功绩和在和平时期参加抢险救灾完成的重大任务，整理一个简史，发给每个常委，让大家心里有数，说话到位，并随时准备向军党委和军区呈。”

沈东没想到王铁山布置任务这么有成竹。

严泽光问“王副师长的话听明白了没有？”

沈东说“听明白了。”

王铁山说“那就去执行吧！关于裁军的重大意义，我们比你清楚，但我们不希望把二十七师裁掉。你这个作训科长，在这个问题上要有清醒的认识。”

严泽光说“照王副师长的署，给我好好地光荣历史，要积极地搞，不要消极地搞。二十七师要是没有了，我先把你撤了。”

沈东无言地给严泽光和王铁山敬礼，面无表情地转门。

严泽光看着沈东门，扭对王铁山说“听说这次裁军动作很大，我们要有所作为。”

王铁山说“我也听说了，但是总不能把我们二十七师一个师都裁了吧？”

严泽光说“难说，我们二十七师主要是步兵，看来是有落后。沈东这小就老是说，二十七师不适应现代战争。”

王铁山说“裁军是好事，兵简政，历来就是富国兵的重要举措。但裁到谁上，谁的心里都不好受。”

严泽光说“大局是一回事，小局又是一回事。我们革命了几十年，有什么？就是个队。装备差，结构落后，我们可以改变。但是你倘若真的把我老窝端了，我情上是很难接受的。”

王铁山说“是啊，我们都把耳朵支楞起来，一有风草动，我们也得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