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尉！好好反思你的问题，再也不要‘我认为’、‘没准’了！”

石得法嘟嘟嚷嚷地说“一步之差，步步差！营长我把话说在这里，这次授衔只是开了个。往后，二营什么都要压过我们一营一。没准王铁山当团长了，你还在当营长。”

严泽光说“那没办法，老认了。”

石得法说“营长，我知你心里难受。你不能这么憋着，我们要战斗！”

严泽光说“战斗？跟谁战斗？跟王铁山？第一，王铁山小小的，不值得战斗；第二，王铁山不是帝国主义，你不能跟他战斗。”

石得法说“这个卵双榆树，真是黄泥掉到里，不是屎也是屎了，我就不信没有落石的那一天。”

严泽光说“好啦好啦，石得法同志，记住我一句话，忍辱负重，忍得了辱，才能负得了重。”

石得法眨眨睛说“我明白了营长，君报仇，十年不晚！”

严泽光一拍桌说“你向谁报仇，你把谁当敌人啦？”

石得法又糊涂了，愁眉苦脸地看着严泽光，嘴蠕动着说“难，难…”严泽光喝“猪脑！”石得法悻悻地离开了，好长时间严泽光还没有从愤怒中解脱来，这愤怒当然不仅仅是由石得法引起的，这是一无名之火，不知发轫于何，却全都积聚在今天。

严泽光独自把自己埋在藤椅上，突然起，把那件佩大尉军衔的军装脱下了，挂在衣架上，突然下达命令，敬礼！拿起军装衣袖，嚓嚓，又喊了一声，用衣袖给自己敬了个礼。

少校王铁山向中校严泽光敬礼！

少校王铁山向上校严泽光敬礼！

少校王铁山向大校严泽光敬礼！

王雅歌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听到外面喊声，吓了一，赶奔门外，发现丈夫举动异常，关切地问“怎么啦？授衔激动啦？”

严泽光说“大丈夫能屈能伸，纵丈夫横也丈夫。”

王雅歌说“你怎么回事？”

严泽光回过来说“什么怎么回事，你神经兮兮的！”

王雅歌说“我神经兮兮还是你神经兮兮？我看授衔把你授病了。”

严泽光说“是授病了，他妈的连你都是上尉了，老才是个大尉，简直岂有此理！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雅歌说“那就别忍，去争啊夺啊！”严泽光说“你把我严泽光看成什么人了？我严泽光不是鼠目寸光的人，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我是一个有钢铁般意志和度觉悟的人。”

王雅歌说“不会吧，你刚才还神经兮兮地大喊大叫，怎么转之间就有度觉悟啦？你变化真快啊！”严泽光说“内外有别，懂吗？”

当天下午，王铁山派通讯员过来，请严泽光夫妇到八一餐厅庆祝授衔，王雅歌一答应。

等通讯员走后，严泽光说“你自己去啊，我不去。”

王雅歌说“又是哪里病了？”

严泽光说“有什么好庆祝的？纯属多此一举！”

王雅歌说“哦我明白了，你是大尉，老王是少校，面上不好看是不是？你们这些男人啊，不，不包括老王，你这个男人啊，虚荣心太。”

严泽光怒吼“闭嘴！谁虚荣心了？你懂什么叫虚荣吗？”

王雅歌说“我认为你的怀比老王差了一大截。”

严泽光说“这话你说了不算，我有没有怀，苍天有！”

严泽光最终没有去参加王铁山组织的庆祝聚会，并且在此后一段时间里变得喜怒无常。有一天半夜，王雅歌被吵醒了，侧耳一听，原来是严泽光在讲梦话。

严泽光在梦里喊“王铁山你这个狗杂，把我的杨桃还给我！”

严泽光在梦里喊“王铁山你这个狗杂，把我的地还给我！”

严泽光在梦里喊“王铁山你这个狗杂，把我的少校还给我！”

严泽光在梦里喊“王雅歌你这个狗特务，把我的军装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