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会动脑了。同时他又担心，109团不是第一梯队，任务是后续增援，而转之间，这小就成了渡江先锋，会不会再次上演荟河战役的悲剧，一扎敌人的重兵包围圈？陈秋石对此不是很有把握。

十几分钟后，一名参谋叫起来，军长，刘师长请你上机。

陈秋石一把抓过电台话筒，里面传来了刘汉民的声音，军长，109团的船队突然跑到了最前面，挡都挡不住，怎么办？

怎么办？连陈秋石也为难了。照渡江的总原则，谁最有利谁先登岸，谁先登岸谁先打，这是没有二话说的。放在别人上，陈秋石是没有顾虑的，但是放在陈九川上，他就觉得麻烦了。陈秋石最后对刘汉民说，109团率先登岸，神可嘉，但是一定要控制陈九川，只许占领滩阵地，掩护后续队登岸，离开江岸，死路一条！

话音刚落，守敌似乎发现了江面情况异常，打一串长长的照明弹，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昼，目惊心。顷刻之间，长江南岸喧嚣起来，万炮齐鸣，江面上掀起冲天的。

有几支船队被打散了。

陈秋石看得真切，对着电台喊，刘汉民，偷渡不成了，计划攻。告诉队，全力前，不要让109团一鸟独飞。二梯队计划起渡，成败在此一举，一定不能犹豫！

刘汉民朗声回答，是！请军长放心！

放下话筒，陈秋石擎起望远镜，借着敌人的炮火和照明弹，观察江面情况，擎着望远镜的双手微微悸动。

陈九川由后续队变成了突击队，在上运动四十多分钟，这四十多分钟只能挨打，本毫无还手之力，只有靠炮火掩护。可是陈秋石能控制的炮火少得可怜，火力密度太小，又难以持久，对敌沿岸步兵的压制更是力不从心。再加上敌江岸还设有雷、地雷、鹿砦等障碍，给登岸造成极大困难和伤亡。

陈秋石第一次到了束手无策，也是第一次产生了心慌意的觉。

陈九川的船队越抵近敌岸，敌人的火力越密集猛烈，在距敌岸一百米左右时，陈九川所在的指挥船上的老船工被弹打伤，接着桅杆也被炮火削断，连同帆篷倒江中。船失控了，陈九川亲自冲上去迎着弹雨，把定舵柄。看兄弟战船相继超越，陈九川起来，指着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打过长江去”的红旗声呼喊，同志们，记得我们109团的称号是什么吗？

战士们喊，锤，锤，我们是钢铁的锤！

陈九川说，好，老要第一个打过长江去，把铁锤砸到南京，砸到蒋介石的脑门上！

战士们嗷嗷叫，拿起铁锹、钢盔奋力划，不到十分钟，109团的船只重新冲到前面。

守敌见解放军开始登岸，阵脚大，用火焰封锁滩，妄图阻止登岸队。

警卫员了几次，陈秋石仍然没掩蔽，执拗地盯着江面。

南岸燃起了篝火。登岸成功了！

陈九川登岸成功，并不意味着第七军登岸成功，这小动作过于神速，把大队远远抛在后。从战略上讲，提前打敌人江防，占据滩阵地，当然是可取的。可是这样一来，109团孤军，缺少后方依托，倘若敌人将其退路割断，就有可能全军覆没。

果然，刘汉民报告，目前只有109团登岸，其余队上不去。陈九川兵分两路，正在阻击国军增援队，当面之敌约两个旅，炮火也很厉害，109团陷重围，情况非常危急。

陈秋石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半天才拿起话筒说，告诉陈九川，至少持一个小时。同时命令其余渡江队，全力增援109团！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往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