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事好汉当，军官应该以军官的姿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起腰杆，给我去敬酒，不要让老人家看你心怀鬼胎。一切等待组织理，重新人的机会还有。”

魏文建怔怔地看着韩副主任，脸上渐渐地涌现一副豁去了的表情，照自己的右脸捋了一掌，狠狠地说了一句：“韩副主任，那我就一醉方休了。”

说完，抖擞起神，视死如归地走回伙房，拎起一只大碗，满满地倒了一碗酒。

萧天英没有发现魏文建有什么异常表现，当魏文建过来给他敬酒的时候，老革命还摸了摸魏文建的脸，开了个玩笑说：“好啊，我们两个都是络腮胡，扛肩章的可就只剩下你一个了，你得给我好好，为我们络腮胡增添新的光采。”

魏文建说：“首长，我只能以酒代言了。”

言毕，双手举起大碗，山般地饮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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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酒喝了前所未有的xdx，用萧副司令的话说，酒好菜好人好。人要这样的人，喝酒要喝这样的酒。

所谓的好酒，不过是别茨山区的特产“别茨玉泉”二十二元一瓶，一瓶的价格大致相当于零零八瓶五粮；所谓的好菜，不过是柳潋和蔡德罕谭文韬等人的野战平，基本上是大锅家常菜；所谓的好人，无非是七中队的人和与七中队有关的人，四桌人，有两桌是用办公桌和课桌临时拼凑起来了，就差没有蹲在地上行了。但是事实又确实显示了，这的的确确是一顿酒好菜好人好的别一格的宴会。

萧天英居然没醉，不仅没醉，反而显示越喝越清醒的态势。大家众星烘月般地围绕老人家纠缠，老人家快乐得像个儿童。

老人家的确实不像个八十多岁的老人。

席间，凌云河说：“我们要向萧副司令学习，不仅要学习萧副司令为无产阶级奋斗的革命神，还要学习萧副司令的革命本钱。”

萧天英哈哈大笑，说：“好，接受同志们的学习。”

又说：“同志们看看我副革命的老板，有什么病没有？什么病也没有，放都比别人几个分贝。什么理？积八十一年人生经验，我现在就可以传授给大家一个健壮延年益寿的秘方，叫作‘三正’。哪三正？正直正经正派。正直则骨正，正经则络正，正派则气正。好好工作，不搞歪门邪，怀坦，心无杂念，比什么灵丹妙药都起作用。我把话说到前面，你们不要看你们的韩副主任瘦，这个人是可以活大岁数的人。”

韩陌阡笑笑说：“首长还嫌我不勤奋，又给了一鞭。我还补充一条，要持洗冷浴。不首长是勉励还是鞭策，革命的苦酒我还是要把它喝下去的。”

说完，端起大碗，一仰脖，居然把小半碗烈酒饮了下去。

萧天英说：“我已经退了历史的舞台，你们大家最终都要退历史舞台，但是你们现在还没有退历史舞台，你们还是中午十来钟的太。我跟你们讲，你们最应该敬酒的就是你们的韩副主任。你们听说过没有，W军区的老同志中间有句话，说咱们W军区有一个大列，有一个小列。大列是萧天英，小列就是韩陌阡。惭愧啊，我这个大列是半真半假的，最多也就是四六开，你们的韩副主任这是真多于假，我看至少也可以二八开。你们过来，每个人给我敬你们韩副主任一个酒。”

众人纷纷响应，韩陌阡竟然来者不拒，差不多又喝了小半碗。当真是好酒不醉。

浩浩的“宴会”在笑谈之中被推向了尾声。

到了最后，萧天英放下酒碗站起来，四下里看了看，说：“好啊，今天这个活动很有意义啊。我这把老骨幸运啊，跟你们在一起，我也年轻了。一生大笑能几回，斗酒相逢须醉倒。我老人家还没有醉倒啊。各位长官，各位好汉，知我老人家要什么吗？”

众学员面面相觑。

韩陌阡笑了，说：“上车睡觉，酒后歌，革命老传统了嘛。”

“知我者，陌阡也。”萧天英哈哈大笑。

韩陌阡请示：“首长独唱还是全合唱？”

“百万雄师唱大风。给我唱气势来。”

“唱什么歌？”

萧天英说：“好菜好酒，好人唱好歌，当然不是唱阿哥阿妹了，给我唱——解放军行曲。李谷一天天都在唱她最的还是北京，我老人家唱了一辈的歌，最唱的还是军歌。唱上三遍，洗心革面。”

韩陌阡回首四顾：“谭师长！”

谭文韬“到”了一声，便站到了韩陌阡的前面。

“你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