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远。夏玫玫的那些个无理要求曾经让他浮想联翩，他把它理解为一暗示，他在幸福的遐想当中又恐慌，他察觉他对这个姑娘已经十分…疼了，这是很危险的事情，因为无论是萧副司令还是萧夫人，都没有这方面的丝毫考虑，他们就是把他作为一个秘书使用，虽然他不是秘书。他的这份，与首长家的孩倘若瓜葛不清，那是犯大忌的。再说，萧副司令毫无戒心地把辅导栽培夏玫玫的信任给了他，那份信任是不容亵渎的，更是他不敢亵渎的。因此，在把握同夏玫玫的关系上，他委实经受了一场严峻的考验，既没有让她到冷落，又不至于惹嫌疑。他的努力是成功的。

只有一次，他让夏玫玫真正地恼火了一次，起因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那天两个人在一起聊天，不知是从哪里扯了一个话题，就是关于狮和羚羊究竟谁跑得快的问题。韩陌阡认为当然是狮跑得快，夏玫玫认为是羚羊跑得快。韩陌阡的理由是狮凶悍，羚羊总是被狮吃掉的，既然是狮吃羚羊，当然说明是狮跑得快，跑得快才能追得上嘛，这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夏玫玫则大不以为然，夏玫玫的理由是羚羊积小，行动灵巧，而狮笨重，狮是吃不掉羚羊的。

韩陌阡反击说“火车的积比自行车积大，你能说自行车比火车跑得快？”

夏玫玫当时被问住了，气急败坏地问：“你说狮比羚羊跑得快，你有什么据？”

韩陌阡没有被夏玫玫的气势汹汹所吓倒，毫不退让地说“羚羊总是被狮吃掉，就是据。”

夏玫玫说：“你词夺理，你说羚羊总是被狮吃掉，又有什么据？”

韩陌阡说：“你说羚羊比狮跑得快，你又有什么…”“据”两个字还没说来他就打住了，他惊愕地看见夏玫玫的睛里已经涌上了泪，正怀着仇大恨一般地怒视着他。他怔了一下，上换了一副笑脸，说：“你看你，这算什么事啊，完全是开玩笑嘛…当然是羚羊跑得比狮快了，狮那么笨的家伙，怎么能跑得过羚羊呢？我本来是想让你兴的，才故意逗你的。”

岂料歉还送不去，夏玫玫依然不肯罢休，泪从漂亮的睫上坠下来，继续着愤怒：“你不要假投降，你说羚羊比狮跑得快，你有什么据？”

韩陌阡说：“这话是你说的啊，是你说的羚羊比狮跑得快嘛。”

夏玫玫说“这话是我说的是不错，可是你既然认输了，你就得让我赢个明白。”

这就是货真价实地蛮横不讲理了。但韩陌阡并不认为这是仗势欺人，反而觉得这姑娘蛮横得可。

为了早息战，韩陌阡脑袋转了一圈，灵机一动，脱而：“我看过一本介绍动的书，对各类动的奔跑速度都有个比较，老虎是每分钟300～350公尺，狮是每分钟260～300公尺，羚羊是每分钟420～460公尺，羚羊在走兽里奔跑速度第三，而且持续时间是老虎和狮远远不能相比的，当然是羚羊快了。”

夏玫玫起先将信将疑，看贼似的看着韩陌阡，见他讲得有鼻有，而且态度一本正经，又由不得不信。其实韩陌阡是为了应急瞎编的，大致估计罢了。没想到几天之后，夏玫玫居然拿了本书找到炮兵司令大院，说：“老阡你真行啊，我知你是糊我的，可是你糊得还真差不多呢。你这个鬼男人，你这个泥作的鬼男人会神机妙算啊？”

说着，把书往桌上一扔，扯住韩陌阡的耳朵，在他脸上亲了一。

韩陌阡没有到太大的幸福，倒有哭笑不得。

就从那个时候开始，夏玫玫开始称呼韩陌阡为“泥作的鬼男人”了，这个称呼包的内容无限宽广。就是这个称呼，才让韩陌阡真正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有个“作的小女人”已经开始把他往她的心底收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