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息，动地、地、地、不容置疑地，命令着他去一件事。只要他有那个胆量，他就会把那件事得如同光一般灿烂。她不会拒绝他。他想他首先就应该占领那两片启又合的嘴，那里有温的在等待着他，然后他将继续向她前那两峰明显隆起的小小地上攀登，他想象不来那两座地上是怎样一景致，再然后…再然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就不知了，那就要跟着觉走了…

幸福的时刻就要到来了，在那个…他曾经无数次朦胧地想象过的预过的事情上，已经临近了画龙睛的重大时机。然而，就在这人生一堂至关重要的课程即将揭晓的时候，一件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大队伙房的大师傅杜大爷把中午饭好了。

杜大爷站在大队伙房门的土坎上，手搭凉棚遮住光，眯着昏的老四下里睃巡一番，终于在老远的万丛中发现了两个糊糊人影，然后憋足丹田之气，左一撩，一只手往瘦的上猛力一拍，就迸了惊世骇俗的一嗓：

——饭——咯！

如果能够以冷静的态度心平气和地分析，杜大爷不可能看见他们的表情，也不可能看见他们是拉着手坐在田埂上的。但赵灵灵却由此凝固了神情，机警地回了手，赧颜一笑说：“今天可真啊。”

谭文韬也回过神来，讪讪地说：“是啊，今天可真。”

赵灵灵站起，把脸转过去了，朝向大队伙房那边，以一个优秀的队知青和农村生产大队团支书记的吻说：“我们走吧，杜大爷等我们吃完饭还要回家活呢。

谭文韬也站了起来，机械地应和说：“那就走吧。”

然后就无打采地跟着赵灵灵走了，走了这块辽阔而绚丽的金黄的油菜地，安全和遗憾在同一时间成了定局…

几年之后，当谭文韬平静地躺在别茨山如般静谧的夜晚，终于有机会耐心回味并认真总结当年那段不曾罗曼的罗曼史的时候，真有一恍如隔世的觉。这一切是不是都是碰巧呢？碰巧一个男人遇上了这个女人而不是那个女人，碰巧这个女人生下的是这个孩而不是那个孩，碰巧这个孩是个男孩并且长大了，碰巧这个男孩在同一个女孩相识在一片油菜地畔，碰巧一对少男少女在酝酿了一好而危险的情绪、已经看到了悬的禁果并且已经在徘徊在陷阱的边缘的时候，碰巧大队的瘸大师傅杜大爷把饭好了。如果没有这些碰巧，他或许就提前当上了失足青年或未婚丈夫，那么，今天的一切也就不成立了，也就没有今天他在别茨山腹地为了自己的前程和命运顽的冲刺了。这些过程看起来都是偶然的。可是，这些偶然里又似乎蕴着必然，似乎总有一个大的力量在冥冥中左右着他，校正着他的人生轨迹。这力量不是别的，就是他自己的觉，就是他自己的意志为了前所的必然选择，就是他本人的自我约束的力量。如果没有没有这力量，即便是杜大爷的及时现惊飞了一场梦，他也会在以后杜大爷没有现的那些日里重如。油菜地是永远的，油菜地里的觉还可以重新找回来——只要你愿意去找。可是他没有去找。在此后同赵灵灵相的日里，他一次又一次地咬牙关，克制着他那个年龄经常现的冲动，表现得冷静而坦然，从而平稳地度过了情的茫茫黑夜，健康地继续成长，顺利地走了军营，成为一名优秀的士兵和骨，成为人民解放军的一名前程坦的预提军官。

意志啊意志，这对一个人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东西，对军人来说就更是至关重要的了。从一定的程度上讲。克制力，往往就是一个人、一个军人、一个指挥员乃至一支军队的生命。为了将来，他必须克制。

六

星期天是个晴天，湛蓝的天空纯净如洗，像是一块透明的蓝玻璃，笼罩在渐次起伏的别茨山区。

这是个诱人的天气，在这天气里，是应该到外去走走。当然最好是有几个合脾气够准的朋友一起走。

早晨吃饭的时候，谭文韬装得漫不经心，问凌云河：“常双群答应去吗？”

凌云河说：“我还没有跟他说。”

谭文韬想了想，说：“别跟他说了，我亲自去。”

凌云河狡黠地笑笑说：“老谭你知咱俩的最大区别是什么你知吗？一个苹果放在桌上，凌云河第一见到就决定吃它，谭文韬则要围着桌绕三圈才能决定。我就知你昨夜又行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还是正确的革命路线占了上风。”

停了停又说：“你当然得亲自去，丛坤茗和楚兰都说请你一，我要是跟常双群说了，那算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