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椅，还在军区名列前茅。

可是，师长的许诺还没有兑现，一份红文件便粉碎了他的军官梦。

常双群最终没有去找师长。冲动毕竟只是冲动，想法也仅仅只能是想法而已。他常双群是个很讲自尊的人。虽然师长单独接见他不是一次两次了，但那是一个首长和一个标兵之间的往，和个人情不是一个质。师长请他吃过饭，师长到兄弟队参观把他也带了去，师长还送过他一条烟，但那都不足以说明他有理由向师长提个人要求。

老兵了，什么叫老兵？老兵就是要能够把握自己，什么事得，什么事不得，分寸是能把握住的。去找师长什么？要求自己提？那话能说吗？打死也不能说。再说，以常双群的分析，师长难就不知他们这群人面临的问题吗？师长肯定知。知了而没有动作，那就是不了动作。如果师长能够解决，又何必等他去找呢？能的就是到渠成，不能的找也白搭。一是给首长添烦，二是给自己丢脸，那是万万不得的。如此一想，心里就释然了，继续老老实实地跟班作业，尽职尽责地监督指导训练。再看场上的那些兵，觉就有些不一样，就像看见了自己的过去。

自己刚当兵的时候也是一脸懵懂，一脸的虔诚，往炮位前一站，就觉得这东西很神秘很了不起。看班长和老兵们那份熟练那副神气，心里就有些怯怯的，老疑惑自己比人家缺弦少心。起先也是笨手笨脚，大个动作不到位，老兵再一咋呼，就更加笨手笨脚。后来就好了，熟能生巧，巧能生风。任何事情都是这样，枪也好炮也好，瞄准也好装填也好，指挥也好作也好，就跟农民地工人工理发师傅剃一样，只要熟练了，闭着睛也不会错。熟练到一定程度了，就是艺术了，而一旦到艺术的境界，怎么玩怎么是，怎么玩都是艺术。用不上一年，关于炮的要领新兵们都会熟练，而再过一段时间，肯定就会有人到艺术的境界。铁打的营盘的兵，军队是长久的，而兵永远都是短暂的，常双群算得了什么？没有一个人是这个世界上不可缺少的，这个世界上少了任何人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常双群终于想通了。既然队留不下咱，想必天老爷对咱另有安排。凡事都讲究个到渠成，不能求，还是要讲究个顺其自然。不当兵了，没准有更适合自己的事情。

现在老兵新兵视野里的常双群，仍然是那副雷霆于前不惊山崩于后不的作派，走路还是那么慢腾腾怡然自得，上了炮场还是那么挑三拣四，似乎提不提对他来说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可谁要是以为代理排长心里没有一思想斗争，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五

乎常双群意料的是，他没有去找师长，师长却通知团里把他叫了去。

会见场所是在师长的办公室里。更让常双群想不到的是，师政委也在场。这就使常双群意识到这次接见意义非同寻常地重要。

师长首先告诉他军区炮兵教导大队要成立预提速成培训中队的消息。师长面无表情地说：“为什么要单独告诉你呢，是因为名额极其有限，竞争对手很多而且很，尤其是还要考文化，怕你没有把握。不过不要，我和政委都坐在这里，我们的决心已经定下了，一定要保障你队学习，成为我军的一名炮兵。”

常双群顿时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他作为一个士兵，竟然得到了师首长如此度的重视。那一瞬间真是百集，泪不由自主地就从心窝里涌了上来，地在眶里直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