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亏——他自然是竭力想保住了。

梁必达又问：“你的意思呢？”

张普景说：“那还有什么说的？虚作假，欺骗上级，还差儿真的制造一场火灾。我的意思是，向上级汇报真相，师党委作检讨，这个班长品质恶劣，开除军籍，押送原籍。”

张普景原以为梁必达会明朗地支持他的态度，但他想错了。

梁必达半天没吭气，又问：“还有谁知真相？”

张普景说：“除了保卫科长和小蔡，就是连队的连长指导员了，常委里目前也只有我和老窦知。”

梁必达又是长久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说：“老张，木已成舟，这件事情影响太大了，我看，还是维持现状吧？”

张普景起初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回到他不吭气了，在电话的另一迷迷糊糊地听梁必达解释：“这个班长的法是错误的，但是，他毕竟是个战士，还年轻。如果把真相去，师里作个检讨也就过去了，大不了分几个人，可是这个战士就彻底毁了，得不好自杀都是有可能的。再说，他这样，虽然动机不可告人，但也有值得谅解的地方，他是要求步嘛。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就不要扩张了，内掌握，降低宣传的调，年底让这个战士正常复员。”

张普景急了，说：“老梁，这样是不负责任啊，怎么能这样理问题呢？假的就是假的，伪装应当剥去。这样卑鄙的行径，这样丑恶的灵魂，不理，反而姑息养，这哪是我们共产党员应有的原则啊？”

张普景说着说着就火了。

梁必达却没上火，说：“老张，问题都有两个方面，就算是假的，可是已经宣扬去了，已经是典型了，是学习榜样了。我们暂时迁就一下，给全军区送一个典型，贡献比错误大。再说，现在全军都在学习的那几个典型，你能保证都是真的？你能保证他们所有的事迹都是真的？…”

这边话还没说完，那边张普景就把电话摔了。

梁必达愣了一阵，觉得问题没解决，确实棘手，正琢磨对策，电话又打过来了，还是张普景。

梁必达也火了，说：“我已经脱产了，师长是老窦代理，党委书记是你张克思代理，你们看着办吧？”

张普景说：“我是先跟你通个气，你同意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我还是持，一，披真相。二，师党委集检讨。瞒上欺下的事，我张普景不知便罢，既然知了，我的睛里就容不得沙。我不怕丢人，也不怕撤职，持真理，义不容辞。”说完，听梁必达久无反应，又说：“老梁，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人，我希望你能支持我。你是已经脱产了，就是承担责任，也是我负主要责任，但我需要的你的支持。”

梁必达当然不会上表态，想了一一会，问：“这件事情是谁挑起重新调查的？”

张普景说：“当然是我。”

梁必达在电话里牙疼似的哼了几声，又问：“这个调查经过党委集研究了吗？”

张普景顿时语，心里暗骂，没想到狗日的梁大牙现在这么狡猾，事情没有搞清楚，能拿到党委会上研究吗？可是不研究，擅自调查一个已被军和军区两级认可的典型，似乎又有些另搞一的嫌疑。

果然，梁必达开始攻了，说：“老张我看你是搞斗争搞瘾了，现在又打二师的内了。你搞这一有经验，那你就照你的战术来吧。我不表示任何态度。今天这个电话权当没打。以后有人问我，我会否认的。”说完，连再见也没说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张普景当时气得脸铁青。

这件事情最后还是以张普景的意见占了上风。张普景一不，二不休，脆召开了党委会，将保卫科重新调查的材料公布于众，大家都傻了，既然公开化白化了，谁也不敢再说保典型的事了，二师建师以来史无前例的一桩丑闻终于暴在光天化日之下。

第二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