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得到了一神谕：无论如何，必须往前走下去，后退是没有路的。竞天择，他必须举一面旗帜，带领一支苦难之旅走沼泽。

第十五章

四

在一个沉闷的夜晚，陈墨涵缓步登上812地。

陈墨涵信紫云观那位老的话绝非妄语，今夜无论如何是有一场大雨了。来的时候，他带了一个排，撒在山下和坡上，然后在雪无痕的陪同下登上了山。

经过一番心调养，雪无痕又恢复了健康。十多天后，本营老兵不知从哪里听人传说，陈墨涵才大致知了雪无痕死里逃生的经历。

在812地血战中，雪无痕全六挂彩，因为失血过多，昏迷在一个的洼地里，被一名日军中佐发现。该中佐是个动学家的后裔，来华参战之前则是东京帝国大学生系的才生，他在对雪无痕的耳朵和爪行了一番无微不至的研究之后，居然辨认雪无痕不凡的世，知这是一只被动学家命名为“鹰冠”的犬类，是乌尔卡契的优良品。而乌尔卡契地区在十七世纪曾经发生过一场人类空前的战，战之后又遭受了上苍的惩罚，三年不雨，土地裂，生灵濒临灭绝。这“鹰冠”已经十分的稀少了，不料在凹凸山腹地居然发现了一只。

中佐自然大喜过望，嘱咐随队医官急抢救，并且在救活之后心护理。他要照自己的营养学说，将这个来自贵血统的小东西养得膘壮，让其光洁一新，恢复祖传的风度和气质，等到战争结束之后带回国去，那将在他的家族甚至有可能在本国的动学界引起无限的惊喜。

日军中佐想错了。

有纯洁的民族神的雪无痕，是不会让它的敌人实现愿望的，哪怕这个愿望是好的。

它接受了治疗，但是它拒绝接受日本人赐予的任何，包括鱼片糕之类的级营养品。在日军医官那里，它只用一东西——，而且是凹凸山的。当然，日军医官绝不敢掉以轻心，他不能让中佐的因绝而毙命，便行给雪无痕注糖和卡耐基尔斯激素。

雪无痕无可奈何地活了下来。当然，那是一在心灰意冷状态下的对于一切都无所谓的活法。在那些日里，它毫无作为，只是静静地等待末日的来临。

可是终于有一天，它知了它的队伍并没有被彻底消灭，凹凸山区还有它的亲人，它没有跟任何人商量就毫不犹豫地跑了医官刚刚打开不到一分钟的栅栏，任凭后枪声如豆，轻而易举地就摆脱了敌人徒劳的追赶，义无返顾跋山涉地回到了陈墨涵的边。

现在，雪无痕同陈墨涵并肩而行，来看望它的亲人。对于石云彪，它甚至比陈墨涵更多一分了解。

已经是盛夏了。这个夏天世界上发生了很多重大的事情。太平洋战事锣密鼓，德国纳粹在盟军的打击下呈全面溃退之势，侵华日军因其本土遭受灭之灾而大幅度收缩。可是就在这样胜利在望的日里，莫山却突遭横祸。

石云彪死了。正因为死了，石云彪才是不死。

莫山也死了。他没能获得石云彪那份殊荣成为不朽。日军曾经像串珍珠一样，在他的上打过六个枪，他都没有倒下，却死在一伙份不明之人的枪之下。

第十五章

五

说是有雨，却是满天星斗，绝无半风雨的先兆。一昏黄的弯月悬在上，将凹凸山群峰的廓笼罩在如烟似雾的月光之中。山野蛙鸣虫，枝叶轻曳。山下村落斑驳却罕见灯火，只有稀疏银汉，在月天之上缀遥远的飘渺。

陈墨涵仰天长叹，真是山河依旧，国破人非啊。

莫山死在一个月黑风之夜。

从旅传来的讯息是：莫山借带队山巡哨之机，携枪投敌，被汉姚葫芦的手下误认为商队，尾追至陂歼击，所率二十余人无一生还，叛匪首领莫山死于刀之中，所带金银财悉数被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