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牙说：“说吧，你最不喜咱的是什么病？”

东方闻音说：“说了你可得改掉啊，改不掉往后可不许你再瞎说了啊？”

梁大牙说：“你说了我是得改呀，可是我改掉了你可得答应咱们的事啊！”东方闻音噗哧一下笑了声：“梁大牙你上当了，我说的病你真的没有办法改掉，我最讨厌你的不是别的，就是你的那颗大牙呢。”

“当——真？”

“当——真。”

东方闻音的话音才落，就听见梁大牙嘿嘿一声冷笑，还没有回过神来，便听见耳边传来一声脆响——“喀——嚓！”东方闻音吃了一惊，转过脸去，就看见梁大牙拎着枪，倒提着驳壳枪，枪柄上还沾有一抹血迹——就在那声脆响之后，那颗在蓝桥埠和凹凸山风光了二十多年的著名的大牙便从梁大牙的嘴上腭掉了下来，重重地落在东方闻音脚下的石地上。

东方闻音惊呆了。

第十章

四

事情已经过去个把月了，直到前几天到陈埠镇去开会，见到了梁大牙，朱预才发现梁大牙的大牙不见了。朱预当时差儿都不敢认他——没有了大牙的梁大牙简直不像个人，变得十分难看，总是让人觉得他的脸上少了一些什么东西，原本狰狞的英武被淡化了许多。

散会之后，没有了大牙的梁大牙把朱预单独叫到一，骂了个狗血淋。梁大牙说：“你朱预行啊，搞女人搞到本大队长前去了，给同志们当榜样啊。”

朱预眨了眨睛，装蒜说：“没有这样的事啊。大队长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个情报？当心这是汉造谣，破坏我们的内团结呢。”

梁大牙笑了：“没有这回事？你敢说当真没有？”

朱预也笑了笑，顽地说：“当真没有。”

“喔…”梁大牙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煞有介事地叹了气，看着房说：“他娘的又上当了，他们对我讲朱预在江店集了个女人，我起先当真不相信。我就说么，新光就怕老邻居，朱预我是了解的嘛，跟鬼打仗还凑合，女人恐怕就不灵光了，谅他没那个胆量，也没那个本事。就他那个缩缩脑的猴样，恐怕像模样的女人也看不上他。”又转脸对朱预说：“说你搞女人，其实是抬举了你。不过你没也好，集中力给我搞小击。”

朱预不吭气，低着脑袋玩手枪上的红绸，心里暗想，狗日的梁大牙，还搞激将法呢，转着圈儿设让老钻。哪怕你说的天坠，老就是不吃你这个迷魂汤。这事情不留枪，我自己咬牙关，你能把咱们打开看看？打开看看也白看，谅你没有火金睛。朱预转个话题问：“咦唏，大队长你的大牙呢？”

梁大牙气不打一来，恶狠狠地盯了朱预一，说：“山野大佐不是要拿十金条买我的大牙吗？卖给他了，换了两机关枪…你他妈的还有闲心我的大牙？你那一的荒草树还没捋净呢。”

朱预笑笑，又不吭气了。他也听说梁大牙的大牙是掉在东方闻音的手里，心想，你训起我来像个大队长，可是你自己不也是想女人吗？而且还想得，都想到天上去了，想人家城里来的学生娃。掉了大牙活该。

见朱预死活不上钩，梁大牙自己反倒憋不住了，冷笑一声，提嗓门吼：“朱预，我再问你一遍，你当真没搞？”

朱预嘻嘻一笑说：“你不是说我没那个胆量也没那个本事吗？梁大队长你说对了，我哪能跟你比呀，我一跟女人在一起，心里就得慌。”

梁大牙说：“你他娘的是闷驴偷麸，不吭不哈的占便宜。你以为你得巧妙啊？你那xx事，大队里的老鼠都知，半个凹凸山都传得乎乎的。李文彬给本大队长送来了一个账本，某月某日朱某某和岳某某在某某地钻了某某瓜棚，行了某某勾当。某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