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鞋。李文彬那天很兴，抚着她的肩膀连说了几声好哇好哇，李文彬说我们的事业是老百姓的事业，我们迎一切有志气的青年加

到我们的行列当中。革命不光是望风，也不光是饭鞋，革命——革命是大事业，要推翻一切反动统治，要打天下。

在经过几个月的发动之后，陈埠县的革命烈火就燃烧起来了，的法是在农村发动成立革命抗战先锋队，借助八路军凹凸山游击支队的势力，将陈埠县商会二十六家商人的财产悉数没收，充为抗战军需。然后是打土豪分田地，将农村一些富裕人家的土地和财富分给雇农，并杀了一批抗拒田的财主，驱逐了县区旧职人员。

一时间，陈埠县一片赤的旗帜飞扬，李文彬仍然住在崔家集，但却在江古碑的支持下，赶跑了原先那个三朝元老的县长尤大，任命共产党员崔贺喜为陈埠县人民抗日政府县长，并且仿造红军通南据地的法，建立了布尔什维克的学校、医院、银行和兵工厂、被服厂等。

接着，各区也成立了抗战先锋队，地方武装迅速崛起。

一步的故事就开始了。

在宣布抗日民主政府成立的那天夜晚，李文彬回到崔家集显得异常兴奋，脸上放着红光，向那个一直在暗中守望他的村姑描绘了陈埠县的革命形势和好的前景，一直谈了半夜。就是在那天夜晚，那个村姑把她的心连同一起给了他。那时候她相信，她这样，就是对革命的最好的支持。

除了她自己，她什么也没有。她还能向革命奉献什么呢？

五

但是不久，陈埠县的革命又了问题。一批被驱逐的旧政府官员和财主被断了后路，纷纷跑到凹凸山北，向国民党凹凸山特别行政公署专员刘汉英告状。这些人故意把自己打扮得衣衫褴褛蓬垢面，见了国军长官就像离家的孩见到了亲娘，泪一把鼻涕一把，控诉共党赶尽杀绝的暴行，要求国军派队驻凹凸山南，戡剿匪，名正言顺地恢复党国政权，拯救那里的黎民百姓于火涂炭之中。

刘汉英不动声，看着这群为了达到某目的而把自己糟蹋得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遗老遗少，看了许久，然后不咸不淡地说：“诸位，有些话在这里说说就说了，可是在外面就不能说了。你们应该明白，现在是地不分东西南北，人不分男女老幼，携手抗战，什么戡

剿匪的？要是让山那边知了，就是给诸位安一个破坏抗日统一战线的罪名，也不是没有可能。你们的事我知了，但是，我军和八路有协议，他在山南，我在山北，隔山而治，我是鞭长莫及啊。我劝诸位还是回去，你们可以据理力争嘛。再说，你尤县长过去给姚司令贡大洋恐怕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那么大的情，也可以让姚司令捎个信，让他给山南通一下，杨辉不会不买他的面，把县太爷的椅还给你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一席话，让陈埠县的土豪劣绅听得云遮雾罩，看着刘汉英那张不见表情的脸，一时不知他的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

姓刘的表面上说得冠冕堂皇，什么统一战线啦，什么隔山而治啦，都是打虎。他很看不起陈埠县的尤县长尤大，这个人得像泥鳅，有便是娘。现在知找上门来了，你早些时候什么去啦？“剿匪”的时候，老跟杨辉恶战，你帮杨辉偷运伤员。老打姚葫芦的时候，姚葫芦都快弹尽粮绝了，跑到你那里，三声枪响一吓唬，你就给他筹集了五百块大洋。说一声隔山而治，别的县长都心照不宣，还是听国民政府的招呼，该送钱还照样送钱到山北来，你尤县长一看是杨辉盖在上，立即就去效忠，行政公署给你派三百担粮，你居然支支吾吾一再拖延，最后才送来一百五十担，整个打了一半折扣。这下好了，这下你该明白谁是政府了。

刘汉英虽然为难了尤县长等一帮土地爷，但其实，他的话是很耐人寻味的。尤大再可恶，但他毕竟是国民政府委任的县长，虽然说隔山而治，但是当初同杨辉签订的协议里，白纸黑字明确地说过要以抗战大局为重，维持现有政权。八路军凹凸山游击支队的军饷可以就地征集，但当地政府接受山南山北双重领导。现在杨得寸尺，居然赶走县长，自己坐大，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尤其是他们心积虑地扩充武装，必须度警惕，必须及时遏制。至于怎么遏制，刘汉英自有主张。一方面他要通牒杨辉，提严重抗议，这是走大的。他也知走大收效甚微，杨辉不会买账的。但这条不能不走。另一方面，他不得杨辉把声势造得更大，把当地的士绅富得更惨，到一定程度，就狗急墙了，陈埠县一，给山南其他几个县一个警告，共产党六亲不认，陈埠县就是个例。如此，他们就会更加死心塌地地依附政府。还有一，刘汉英知凹凸山的这些地方官员为了一方太平，都和当年的土匪、现在的汉姚葫芦暗渡陈仓，他们实际上就是姚葫芦的钱库和粮仓。这些人被共产党打下来，就等于掐了姚葫芦的血脉，姚葫芦自然不会坐视不。而姚葫芦一旦动手，让姓杨的和姓姚的都伤伤元气，他就可以端杯清茶坐在一边乘凉了，他既可以通过洛安州的商行卖弹给姚葫芦，又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帮杨辉一把，两边都有人情。他现在的任务是养蓄锐保存实力，就连日本人，倘若不是找上门来，他都尽量不去招惹。说什么要他重新回到山南，还去戡剿匪，简直是痴人说梦，都是话。

当然，刘汉英的真实想法不会告诉这些鱼乡里的土财主。

第四章

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