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话？”

——“龙山工程是匹死，只能是死当活医。”这话是营长在半公开的场合说的，指的又是工程上的事，想必秦浩已有耳闻…

殷旭升重又坐下来，推心置腹地说：“当然，我这也是为了咱们连的建设着想。你应该清楚，上上下下的人都很看重你。我们是多年的战友了，又是老乡，在你面前我没什么资格可摆。我有一预，预到我们俩注定是要在一块儿，来拉‘渡江第一连’这挂车的…我还盼着你来架辕呢…”说罢，舒心地笑了起来。

殷旭升撩起，看了彭树奎一会儿，不慌不忙地说：“还有一手续…也就是你对郭金泰问题的态度…”

彭树奎仍垂着不吱声。

“妥了！有这么句话我就保你过关了！”殷旭升笑颜“树奎，你先回去吧，这次你要是再提不了，我把‘殷’字倒过来写！”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说到这里，殷旭升停顿下来，观察彭树奎的反应，见他已失去刚才那盛怒的神情，便接着说：“讲义气，重情，虽不足取，却也不必多加责怪。但是我相信，你彭树奎绝不是为了哪个人来当兵的！”殷旭升变得激动起来，站起，在地上急速地来回踱步，过了会儿才放缓气说“我这样苦婆心地劝你，完全是为了你好…看看遭的那份罪，谁见了心里能不难受啊…”殷旭升的语气中充满了情。

彭树奎的脸猛地一沉，里透愤怒的光。

——“秦浩是只唱调的乌鸦，荣誉室搞不好就是‘渡江第一连’的坟墓。”营长这话矛直指秦浩，绝不能端去。

揭发…揭发什么呀？

失去它，家里的亲人将无法逃脱临的大难——“跑了和尚跑不了庙”那伙人是说得，得到的。现下的农村，哪还有什么王法呀，整死人是不偿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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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给我说一句话，你大概…也听说过。”彭树奎的声音很弱，殷旭升几乎听不见。

“树奎呀，随便诌那么一句就行了。咱不就是为了应付一下秦政委嘛。”殷旭升提醒说。

彭树奎心理上的防线一下崩溃了，他抵挡不住这番刚柔相济的攻击。此刻，他开始在心灵的天平上，一颗、一颗地挪动着砝码…

彭树奎踌踌躇躇地走了木板房。

失去它，将无安。

随便？这是给郭营长加罪呀！彭树奎苦苦思索着…

彭树奎痛苦地垂下了。

彭树奎卷起一支烟，大大地着。良久，他抬起来，犹豫不决地望着殷旭升。

殷旭升决定采取单刀直的办法；对生耿直的汉，不妨来个以直对直，开门见山，晓以利害，先打掉对方的抵情绪，再…

殷旭升漠然迎视着他的目光，不屑地说：“你大可不必用这神看我，我决不想迫你什么，更不想从中捞到什么个人好。郭金泰已是死虎一只，他的问题用不着谁再揭发，也足以定罪了。光是‘万岁事件’，就够他兜一辈的！人家秦政委只不过是要你个态度…”

——“这年，放都掺假！”这话更重，说去会要营长的命啊！

“不能再犹豫啦，树奎！”殷旭升促“这可是最关键的时刻，过了这个村，咱哪还有那个店呀！”

“他说…工程是匹死了，只能死…当活医。”

殷旭升一直在注视着彭树奎，他已经窥透了对方的心思，便不不慢地说：“想想看，郭金泰都有哪些错误言论，随便举一条来就行了嘛！”

夜风从海上来，清凉凉的。彭树奎冷不丁打了颤悸，像是一下从噩梦中醒来。

终于过关了。他想。，咱总算有办法了，总算有救了…彭树奎长长地吁了气，他想让心里松快一下，可心昨这么沉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