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6/6)

。这回够呛，他想，怕是很难脱了。他把“伯莱塔”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心里觉着踏实了许多。当了这么多年兵，使用过各轻武，过上万发弹，就是还没杀过人呢，他想，这回豁去了。他悄悄从已经被打碎的前挡风玻璃后面探起，把枪架在玻璃碴上，瞄准了一个正向他这边张望的留着朋克发型的脑袋…他屏住呼，把指抠在扳机上，慢慢向后楼火，在即将击发的刹那间，他惊讶地发现，那颗脑袋已经先开了！接着，才听到一记弹划空的尖利哨音和打颅骨时的沉闷响声。他清楚地看见那颗脑袋上一溜剪短成鬃状的红发，随着被掀开的盖骨一齐飞了去，接着看到的是艳红的血和粉红的脑浆…有人比他抢先一步开了枪。谁呢？没等他明白怎么回事，那些从四面八方向他围上来的人已经了阵脚，一时间他的前后枪四起，不同方向来的弹哩哩地从他的上过，但他能到，这些弹都不是朝他来的。是两班人在相互对。

一班肯定是“拯救军”的人，另一班会是谁？他不知，甚至从这些人火气十足的愤怒喊叫中，也听不他们是什么人。因为他们说的不是德语，也不是英语，对了，好像是意大利语。如果是意大利人，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大开杀戒？他搞不懂。他唯一懂得的是这些意大利人并不是要来救他，而仅仅是在与他的敌人为敌。但敌人的敌人就是你的朋友。他趁势跃起，与这些人一向“拯救军”的人开火。这些意大利人的火力看来一不比对手差，并且在使用武上，这些一望便知是职业杀手的人明显比对手更娴熟。不到一颗烟的工夫，那些本来打算致李汉于死地的人却一个个先断了气。其中起码有两个是倒在李汉的枪下。让他奇怪的是，在这场比影视剧里的场面更激烈的枪战中，那座古堡里的人自始至终都一直沉默着。他们肯定躲在暗目睹了枪战的全过程，却睁睁看着自己人被人收拾得一二净，竟没有一个人来施以援手。

这个组织的儿可真够的，李汉想，他居然能不动声到这般地步！李汉正楞怔间，忽然发现气氛又开始不对，那些刚刚获胜了的意大利人，正在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他，一个材瘦小长着鹰勾鼻的家伙，眯起一只睛向他这边努了努下，另——个材大、面相英俊、长着一威武的络腮胡的壮汉，便轻轻地用手拉动了枪栓…不好，李汉猛地意识到，这帮小不想留下一个活见证，要向他下手了！他急忙低下去，转动车钥匙，火的同时一踩油门“宝一300”便撒开了缓绳似的直朝那几个聚成一堆的意大利人冲去。意大利人毫无准备，纷纷躲避，给李汉让一条逃命的活路来。等那些意大利人的弹从后向他追来时，他已经把车开去一百多米远，拐向了魏玛广场…十分钟后，确信已经完全脱离险境的李汉，把车开到一幢豪华别墅的锈栅门前停了下来。他眺下车抬手去源门铃，撼了半天不见里面有动静，这才想起是停电的缘故，便使劲用手去摇晃铣门，把门摇得嘎嘎作响。这回终于有了反应，一个女人的柔声从里面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