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和大的快。她无法只留下快拒绝恐惧，它们没有边界。她必须全接受它们，没有选择余地，本顾不上选择，在这片海洋上她不由己。恐惧和快乐冉次把她送向岸时，她终于伸手抓住了一块凸兀的岩石，她看见自己的手指抠了岩，地抠，直到把那块岩石抠鲜红的皿…

突然，涨的时刻来临了，婵浑扭动着、激着喊叫起来：对！对！就是这儿！就在这儿！

李汉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惊呆了，他觉得这喊声撕云裂帛，整个海滩，整个香港，整个世界都会听到。他急忙回手打开车上的电视机，把音量开到最大…

不，不要停，不要！

被阻断的海再次汹涌地返了回来，加了最后一排登陆的，拍击着，轰鸣着，撕搏着，直到海和岸都已经疲力尽为止。

婵目光迷离地望着李汉，你坏…漉漉分个清是海还是汗浸透的发，贴在她不再苍白的脸上。像死了一回，她轻声说，李汉不知该说什么。一切都让他很意外，一切也让他很动。他用指尖轻轻地过她的眉骨，她的鼻梁，她的面颊，她的角，她的尖尖的下颌。一切都不可言传的妙…

“不，快关掉，我不要看它！”婵陡然在神思恍惚中脸一变，指着电视机失声喊。

李汉回望去，屏幕上现的是俄罗斯总统瓦雷金在议会演说的镜。他疑惑地看着蝉，不清她然变的因由。

“快关掉，我不要看他那半张血乎乎的脸！”婵再次喊。

李汉又回过，他看到的还是瓦雷金那张眉阔的脸庞。他百思不解，他无法区分这是婵的一次失态还是她的又一个预言？但他还是关上了电视机。

认很快，婵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

返回的路上，婵一路昏睡，李汉一路无语。中间有一段，他以为她醒过来了，因为她低声提醒他查看自己的钱包。她说，看好你的钱包。看好钱包？为什么要看好？他想追问她一句，却发现她本就没有醒。莫名其妙。他觉得自己正在走人一个幽邃的迷，到都是拐弯，到都是岔路，每一个拐弯和岔路，都站着婵，每一个婵都呈现与另一个截然不同的表情和神，你无法确认哪一个是真正的真实的婵，所以你无法走迷。

后来，她好像一下从昏睡中醒了过来。她似乎能味到李汉沉默的复杂义，她没有上打破这沉默。一直到汽车驶海底隧，她才没没脑地冒一句：

“我有过一次。”

“我知。”

“和这次完全不一样。”

“什么地方？”

“你坏死了…”

汽车驶了隧。

卢尔德2000年1月6日

香港的大雨并没影响到比利斯山的晴朗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