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已经渐渐稀落下去，作为俄国革命党平时的重要据，莫斯科暗藏的革命力量是如此大，以至于革命掀起的狼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全城，中午刚过，战斗就已经结束了。许多街上都躺着横七竖八的尸，同样的面孔、同样的肤甚至同样军装的人倒在一起，之前的战斗是那样的残酷和激烈，每个人回忆起来都觉得心寒不已。在缺乏装备弹药的时候，挥舞战刀的骑兵几乎是步兵的梦魇，一个哥萨克连队能够给一营的步兵带来大的伤害，而莫斯科驻扎着整整一师的哥萨克骑兵，这些漠视革命、漠视生命的骑兵毫不手地夺走一个个革命者的命。不过，他们终究不能抵挡历史发展的，被无数革命者踩得粉碎。

索瓦洛夫右手拿着一块面包，左手拿着一排弹，跟在拥挤的人群后面走向火车站。一路上都有人在大声呼喊着革命号“推翻反动政府！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政权！”“人民的命运由人民自己来掌握！”“我们不要隶，我们要主人！”

索瓦洛夫对于这些号似懂非懂，但是他觉得现在的政府和军队已经糟糕透了，这些人所要的就是改变这糟糕的现状。

“大家快上车！我们要去圣彼得堡将那个愚蠢和自大的皇帝赶下台！”一个声音沙哑的工人目大声喊着，周围一群人哄然而笑。

“圣彼得堡…皇帝…”索瓦洛夫有些惊讶，不过看到周围有许多穿着军装的士兵，他的心里也就稍微安定一些。他一将面包叼住，哗啦一下将枪栓拉开，把那排弹压弹仓，接着下刺刀回刀鞘里，然后将步枪背到背上，在另外一个工人模样的人的帮助下爬上其中一节车厢。

“年轻人，张吗？”火车缓慢开动之后，刚才那个中年人问。

索瓦洛夫摇了摇，将最后一面包吞肚“还好！您很早就参加革命了吗？”

“是的，我们是工会的！”中年人一坐在车厢旁边，任由渐渐变大的风在自己脸上“为了我们的兄弟妹不再受压迫，为了大家都能够吃饱穿，这就是我们的革命！年轻人，你是为什么参加革命的？”

索瓦洛夫愣了一下“我…就这样参加革命了，呵呵！”

中年人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整理起手里的武。

索瓦洛夫瞟了一他手里的步枪，那是一支莫辛1891式步枪，俄军的制式武。

黎的某个地下室里，加里埃尼将军一直拭着他那支可怜的左手枪，一支陪伴了他半辈的枪，一支从未开过枪的“善良之枪”，它今天终于要有用武之地了。随着枪炮声愈发密集和清晰，将军知剩余的时间不多了，他已经下定决心履行那个与黎共存亡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