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表情：“什么陈长，俺们不认识。”拉着小北就走，双喜不敢阻拦，只能派了几个得力手下远远跟着。

小北被娘拖着飞奔，不大工夫就來到中央大旅社，夏小青收拾行李刀枪，：“把衣服换下來，咱不穿他们家的衣服。”

小北恋恋不舍的把崭新的衣服鞋脱了，换上自己的破旧小棉袄，帮娘挑着行李下楼，掌柜的腆着脸过來：“大，中午想吃什么，我吩咐厨买菜。”

夏小青抱拳：“掌柜的，叨扰几日，不好意思，房钱暂时沒有，先挂账，改日连本带息一并奉上。”

掌柜的忙：“哎哟，这哪儿的话说，大，您住我们这儿，那是给我们脸，提什么房钱不房钱的啊，您这是？”

“那就告辞了。”夏小青不搭理他，带着儿挑着行李刀枪走了。

母俩來到一小巷，在烧饼摊上买了四个烧饼，找好心人讨了一碗，从行李箱中拿腌菜罐，对付着吃了一顿。

“歇歇，回上街卖艺去。”夏小青。

“娘，你咋不问问我昨晚上去哪儿了，你不知，那地方可敞亮了，比皇帝住的地方都好，洗澡的池赶得上鱼塘了，睡觉的大床又松又，屋里还有气，棉袄都穿不住。”小北绘声绘的讲起陈公馆的经历，　夏小青却懒得听。

“不说话沒人把你当哑卖了。”当娘的沒好气的训斥了一句，靠在墙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却一幅幅画面闪过，北京天桥邂逅，龙须沟旁的打斗，天坛边的浪漫，东升旅馆一夜，然后便是数不清的苦难挫折，自己一个沒成亲的大姑娘在荒郊野外生孩，沒人接生，是自己用牙咬断的脐带，孩在胎里的时候营养不足，从小格羸弱，大病小灾不断，真不知这些年是怎么熬过來的。

唯一值得欣的是，母亲的仇已经报了，心狠手辣的姥爷与父亲在沧州城外的一次决斗中一命归天，父亲受重伤，撑了三天也不行了，临走前嘱咐自己一定要帮小北找到亲生父亲。

“大仇已报，爹去找你娘了，小青，你也老大不小了，下半辈安安稳稳的过吧，去江东找陈锟，让小北认祖归宗。”

这是爹爹最后的遗言。

夏小青一把泪，又想到上午在茶馆听來的传闻，陈锟一回江东就大开杀戒，砍了警察厅一个大官的脑袋，枪毙了好几个侦探，还把区广延的家抄了，区主任下狱问罪，不用问，这都是为自己的，可夏小青还是觉得气不顺，心说就凭这两下，还想把自己养了九年的儿骗走，门都沒有。

“小北，吃饱了歇够了，上街卖艺去。”夏小青站了起來，小北噢了一声，帮娘拎起了行李。

母二人來到省城繁华大街上，划了个场，摆好家伙事，夏小青四下抱拳：“老少爷们，咱娘俩初到贵宝地…”

忽然陈锟从外面挤了來，满大汗，满脸堆笑：“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