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平：“伯父，咱们策划一下攻路线吧，我建议警察队攻打老督军公署，抓住陈锟的家属，大事就成了一半，我们工人学生组成的纠察队负责啃骨，省城的卫戍队给我们好了。”

麦龙：“好，那就辛苦同志们了，我赞助你们三百条步枪，一万发弹，预祝你们到成功。”

麦平喜上眉梢：“大伯，这批武正好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

傍晚，老督办公署外的一条巷里，外面的路灯照不这里，一片漆黑中只有暗红的烟一明一灭。

“刘婷同志，你的党申请书，原则上组织上已经批准了，但是…”

“请组织考验我！”刘婷兴奋的起了脯，脚尖也一踮一踮的，小女儿态尽显。

“组织上需要陈锟抵达江东的确切时间，通工，随行护卫人员的数量和武置。”郑泽如压低声音。

“你们…你们要对他下手？”刘婷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郑泽如背转去，狠狠了几烟，将烟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着，鼻孔里两烟來：“不该问的不要问，党的纪律你忘记了么。”

“好吧，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刘婷的声音低沉下去。

“沒别的事情，我先走了。”郑泽如上礼帽，压低帽檐远去了，看着他的影消失在夜幕中，刘婷咬着嘴，心如麻。

“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刘婷一路喃喃着，拖着沉重的脚步回了家。

家里已经开饭了，桌上摆着四个菜，一碗汤，还有父亲的一壶酒，刘婷虽然是女儿，但在家里的地位很，她不回家，弟弟妹妹们就只能的看着饭菜不能下筷。

“婷儿，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晚。”刘存仁随问了一句，如今他也是公署的办事人员了，整天穿着长衫，提着公事包，前别着一枚小小的青天白日徽，在大街上遇到熟人朋友，谁不客客气气的称呼一声刘科长。

刘家有两个吃公家饭的人，每月薪加上各补贴有近百块大洋，养活一家人足够，弟弟妹妹都穿上了新衣服新鞋，一直在巷里和野孩打架的弟弟们也都拜陈督办所赐，上了公家办的小学，课本书簿不要钱，还有一顿免费的午餐哩。

看着弟弟妹妹白里透红的脸，刘婷忽然明白了什么，风风火火就往外走，刘母在后面追着问：“婷儿，啥去。”

“有东西忘了拿。”刘婷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尽。

刘存仁从橱里拿了一个手电筒：“小勇，你给你照路。”

“得令！”小勇跃起，抄过手电一溜烟的去了。